第二天,简溪一路睡到中午十二点,起来了看到小姨正准备点外卖,小姨见她醒了,又转念一想:“欸,简溪,你那个……把江喻叫过来呗,我可以做饭我们一起吃。”她边说边又去拿电脑,到餐桌上去打开电脑处理着东西。
简溪点点头:“我问问她。”发完消息,她窝到沙发上刷手机,刷到博主分享月薪5千住一线城市loft,不委屈自己,简溪看到忍不住感叹:“这人活得真爽。”又刷着对一些俗语啊类似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澄清。
小姨准备着开完视频会议,听到简溪的感慨,起身去开冰箱拿东西,边道:“呵呵,这个世界很会美化一些糟粨。”
她拧开橙汁,闲闲道:“将缠足美化成“三寸金莲”的优雅,把非必要、强承受消费包装成追求仪式感的生活,把角斗士吹捧为荣耀,将殖民歪曲成传播文明的救赎。”
“我跟你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最早出表述为‘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人这样写就是为了批判,道当时部分女子读书后想入非非,“不如不识字”,才不是什么女子无才辨是德。后世对无才便是德也是认同的,也不是什么“辨是德”
简溪哇了一声,道:“……小姨你怎么知道?”
小姨回到电脑面前,闲闲地说:“我研究生的时候研究过类似的,写过论文。不过吧,也有反驳我这个观点的论文,都有,讨论嘛很正常。”
简溪:“天………那你现在怎么干的是这样的工作?”
小姨伸了个懒腰,举出一个小拇指,替代中指道:“因为我要吃饭啊妹妹~~~”
简溪:“我是你侄女……”
小姨:“好耶我有侄女了~~好了,我要开个会,你不要和我说话了,大概半个钟。”
江喻过了会回复了消息:“我现在不在家,在外面T T” 简溪回了句:“好吧。”刚放下手机,椰子就凑过来蹭她的腿。简溪蹲下来抱起它,亲了好一会,又跑去把阿浦抓过来,也狠狠亲了两口。等小姨开完会,都过去一个钟了。简溪赶紧说:“江喻来不了,她出门了。对了小姨,我们来去吃生蚝吧。你说的那个生蚝。”
小姨:“走,出发。”她从电脑里拔起来,先去换水填粮,再去换衣服。
另一边的寺庙里,新雪挂枝头,人群奚落。
妈妈在和一个穿着庙服的师父在说着关于近视的话,江喻凑过来听了两句,而后问:“老师,那边的符。”她指着不远处的开光符点,又抬手指向阶梯上方的另一处符架,“和上面的符有什么不一样?”
“上面的符不用额外的铜墨,是我们庙里的老师傅亲手折、亲手祈祷、亲手点墨的,” 师父笑着解释,“就是位置高了点,要爬好一会台阶。”
江喻点点头:“是不是比较灵。”
老师笑笑:“心诚则灵,天定人为,不过在于一心罢了,你犹豫觉得它比较灵验,就说明它于你而言就是比较契合。”
后面妈妈还在和师父聊天,师父坐在寺庙的廊道上择菜,妈妈就蹲在旁边帮忙,话题从近视眼镜聊到了家常。江喻跟妈妈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往阶梯上方爬去。
冬天落雪,寺庙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不是她的从前,是世界的从前,积攒了雪在檐,檐角铃铛都要冷了些。
爬到挂符的小庙前,江喻已经热得脱了外套,单手拎着,找了个石凳先放好。她走进小庙,仔细挑了三个符,又点了香拜了拜,才出来穿上外套,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整个下午,简溪和江喻都没联系对方。简溪去了图书馆继续复习,江喻回到家里继续看书。
晚上回到家,简溪瞥见玄关的垃圾桶已经满了,就打包了去楼下扔掉,扔完也没着急上去,就在楼下漫无目的地转悠,踩着路灯投下的影子,一步一步慢慢走。
直到她看到一个人站在面前,才停下脚步。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江喻?”
“你怎么在这里?” 江喻的声音在冬夜里轻轻响起。
路灯遥远,她在一明一暗,一蓝一白中投掷在简溪的眼睛里,冬日寂静,以至于头发轻轻挽起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她看着江喻,饺子不能蘸酸奶,但是如果对方是江喻,好像心情会变得很好,又痒痒的。
“我下来丢垃圾,随便待待,不想那么快上去。”她解释道。
江喻:“是么。”
简溪:“你呢?”
江喻:“我也是。”
简溪忽然想起之前小姨偶尔会在阳台抽烟,便开玩笑:“你不会学小姨在抽烟吧?”
江喻:“怎么可能会,我不喜欢烟味。”
简溪突然一笑,回头看着天空:“月亮细细的,亮亮的。”
江喻往前挪了半步:“不冷吗?”
又是那种心脏痒痒的感觉,简溪又感觉到了,就像益力多沁流下又消失的水雾,只是一瞬间。凉爽又温暖的秋天过去后,留在那里的,叫一颗心微微提起的感觉依旧热烈
在下一个季节来临前,那个味道与温触久久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