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抬眸看着她的唇,忽而很想亲吻她。江喻觉察到她的视线,忽而靠近,靠近,再靠近,侧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颊,她甚至能看清她颤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江喻顿了一秒,还是轻轻拉开了距离,“为什么不躲?”
江喻:“因为我们是朋友? ”
对啊,简溪不明白,为什么不躲。如果她讨厌江喻这样做到的话……如果告白的人是其它任何一位的话,那就能立马整理好心情、话语,表达生气或愤怒。
江喻能闻到对方淡淡的味道,又拉开了一点距离:“你知道吧,我喜欢你,不要装作不知道。”
“刚刚不是练习,是我喜欢你”
期末考完后的这个周日晚上,依旧是简溪的脚步慌乱地远去,江喻看着她撩起的雪花在黑暗中静静地绽放,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一个平安符。
但是简溪没有躲,她知道,她没有躲,只是还停留在原地。
生命来来往往,我们原以为很牢靠的东西,所以为难以企及的东西,在无常有常中可能一瞬间就变换了,有些东西一旦犹豫错过,或许就万劫不复,永不再来,或盼望一个未完待续。
或许这就是冬日二月。
周一大课间,简溪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被拿着试卷要进去的江喻拦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喻的声音就轻轻落下:“我喜欢你,简溪。”
简溪一惊,赶紧捂住她的嘴,“办公室门口!”然后转身立刻跑开了,接下来的课里,她都埋着头做题,连头都没敢抬一下。
到了周二,简溪没跟柯岚她们去食堂,自己去便利店买了面包。刚走出店门,江喻就突然从旁边冒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简溪,我想成为你的恋人。”话语未落,简溪已经快步飞过马路。
周三,简溪拿着空杯子从后门出来,刚要去饮水机接水,就听见身后有人喊:“简溪……”
她下意识刚要逃跑,被江喻从后面虚虚圈回了怀里,听到她说:“老师叫你。”
“哦,好,谢谢。”尴尬……简溪脸下一热。
江喻:“怎么?你以为我要说什么呢?”
简溪知道她在逗自己,但是她,她不知道,不明白,每次看到江喻都会有一种痒痒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朦胧,并不明确,总是让她产生更多的好奇心,却又无法思考。不对啊。哎呀不对啊,可是哪里不对啊。
周四。简溪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发神想着其它的事情,一不小心和别人撞到了一块,对方的杯子还没来及拧上,水泼了简溪一声。
“啊!对不起!对不起!”同学慌得连声道歉。
“没事没事!”简溪赶紧摆手,刚要找纸巾,江喻就从她身后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包纸巾,细细帮她擦衣服上的水。简溪此刻没穿外套,只穿了件卫衣,水几乎全渗了进去。简溪一边脱卫衣一边对那个同学说:“没事没事,晾一晾就好了。”
“对不起呜呜呜,我中午请你吃饭吧。”
简溪:“没事,或者你帮我去接一杯水吧,正好我的水杯也空了。”
“好!”
江喻拿出一个一直在教室里备用的卫衣递过去:“你先穿着吧。”
简溪:“哦……好,谢谢,我晚上还给你。”
或许是因为周五下午就放假了,周四是这周最后一节晚修,班里莫名的比平时躁动得早,刚过八点半,就有人开始收拾东西。简溪想起之前搬书时同学说过高二校区的事,便想着去那边走走,偷偷溜出了教室。
高二校区空无一人,因为放假,灯没全打开,只留了一两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里晃着淡淡的光。这个校区的教学楼以一个圆盘为中心,廊道往四周散开。简溪第一眼看到那个空着的圆盘简溪看到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容易跌下去。
她见有间教室没锁门,便推门进去看了看,黑压压的,只有昏暗的夜色,教学楼很大,不像手机里那些学校满是科技感,反倒因为后山蔓延过来的绿意而显得沉默,如台北的雨,带着点沉郁的温柔而沉重。
她出来了,因为无人,教室里又高楼叠书的,隐隐约约的影子使她害怕,便出来了。她走到空旷的路上,这里只有一盏路灯亮着,雪又开始下了,她没带伞,却也不想急着回去。
简溪也不着急回去,扫了扫雪就此坐在了一个木椅上,发呆。
良久,也有三三两两的高三生路过来,散步着玩,至此就没有人了,夜色渐隆暗,为了不吓到人,每当有人靠近她的时候她就会先轻轻咳嗽一声。
不知道坐了多久,迷迷糊糊就闭上了眼睛,直到她听到了很明显的路灯兹拉的声音,抬头,看到有一个人撑着伞背对着自己,而她身边那盏原本不亮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
简溪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江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