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喻还真请了三个人吃饭,但似乎她的数学没有考好,这次比较简单,按道理来说应该要上一百三,但是这一次只有一百一十多,
简溪看着柯岚和于陇在打打闹闹地用相机拍照,忽然意识到下一次大考就是期末了,高三的一半便要过去了。她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想到这里,她不觉看向了江喻。
她开始思绪乱飞,这世界的一切都好像有点问题,但是又说不清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
时间有的时候太快,有的时候又太慢了,好生矛盾。
若隐若现地浮出来什么,等你去想时又不知道究竟要思考什么,如同镜中水月一样无法抓住。
许多事情背后总有很多规律是相通的,似乎关于时间和命运,但是细想又乱了。就像隔着朦胧的玻璃看不清楚。曾经她以为,她不必要担心离别这一些,哪里还会和高三生建立什么较深的联系。
她以为“独自”这样的词,就此会一直伴随着她。
江喻似乎看透了她的思考,忽然开口:“我们家过年不回老家,你要是想,我就去陪你,我们可以一起复习。”她的手轻轻碰道了她的手腕处,连相触碰的腿也是,隐隐约约地挨着对方。
因为什么?她不明白,简溪不明白,江喻这是在靠近自己吗?江喻发现她并没有躲开,于是就这样轻轻贴着她,直到于陇和柯岚催着快点分工吃完之前,她们都没有收手。
如果我告白,她会怎么样呢,江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眉头微蹙成一道浅痕,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只留思绪在脑海里无声游走。她决定花一个月的时间去弄明白这个问题。
旁边的简溪见她半天没动筷子,只垂着眼发呆,睫毛半天不动一下,以为她想数学成绩的事情,犹豫了几秒才凑过去轻声说:“江喻。”
江喻方回过神来:“嗯?”
简溪轻声道:“不必要看他们考了一百三多就否定自己。”
“不要拿[按道理来说应该怎么怎么样]来这样对自己。你很厉害,我这样比你差的人来安慰你,或许你会觉得很好笑。”
“但是我还是想说,不要觉得自己这样的成绩是毫无意义的,不要骂自己。”
不得不承认,在来的路上,江喻都在过度复盘着那场考试的状态,她回眸看了一眼简溪,“谢谢。”接而诚挚道:“以及我不会觉得你这样说‘好笑’,真的,谢谢。”
结束后,江喻落后了她们几步,看着手机上姨母的女儿,她的表小姨——梦娇姐发过来的短信:“不要因为他生病而心软。”
“你要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不要去劝和参与了,江喻。”
………………
又是一周。
老师:“别睡了,起床起床老板们。”
老师:“你们以后高考的对手可是来自全省的哈,去年考试人数七十多万要八十万了,今年只会增加不会减少,不管这一次大考考得怎么样,大家都要继续打起精神来,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
“要是困得不行,就站起来去后面听也可以。”
“再过几天新的总成绩排位就要出来了,新的一轮谈话咨询大家要好好把握啊,不要把它当作只是一场训话。”
后来,简溪看到自己的成绩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好像就是从这一次大考开始,班里那种动静大的情绪似乎悄然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尤为强烈的寂静感,比玻璃外的积雪,还要沉默。
“简溪,到你了。”江喻从办公室出来,朝她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紧张的,只是这话经过江喻的声音,又那么安心一点了,似乎,总没什么大不了的。
熊老师抬头看到她来了,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摊开的成绩单边缘:“简溪,来啦?”她笑道:“来,坐,坐坐,你从入学来到现在,也有三个月了吧?怎么样,还算适应北方吗?”简溪坐着把双手放在腿上:“嗯。”
“成绩有在进步上升哦,虽然中途也有大跌落的一刻,但是你的努力我都看着眼里。”
“语数英这三大头也没有太偏科的,一直在进步,这一次考的不错,辛苦了,看到出来你肯定在晚自习后回家还有在学,辛苦了哈。”
“目前你的成绩距离211还有一定的距离,为什么呢,其实越到后面越不能看最低录取分数线,那个是没有选择的分数线,所以比如如果你想去某个学校,就要在它录取分数线上多加十几二十分。”
老师和她说了好几个学校,以及这些个学校的情况和对应的往届学姐学长们在高三的成绩情况,说罢抬手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她的声音中气十足,让人听了觉得事事皆有可能。回来后简溪自己琢磨了好一会熊老师的话。
下午课间,终于轮到柯岚了。她结束谈话后便上了空楼层,接了妈妈打过来的电话,听到电话那边说:“喂,下课了吧?”柯岚:“嗯。”
妈妈:“我看了你的成绩这一次……老师怎么说怎么分析?要自己主动去多问多缠着老师知不知道?”
“我也是担心你才这样的,你们班主任的经验应该可以吧,她不是个女老师吗,不过她也带了好多届学生了,经验应该很足,反正你自己要好好努力哈,伙食费够不够,不够了打电话来,我转给你。”
柯岚:“这和老师女的男的又什么区别,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