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腿走近两人身边,毫不客气的甩开程川要摸易泽的手,力道之大“邦”一声把程川的手便顺着力撞到了桌角。
“嗷!”他疼的瞬间跳下桌子,捂着自己那只和桌子拥吻过的手,龇牙咧嘴的给自己吹气。
“我还真不知道你俩有这种雅致,人还在外面呢就有心情在屋子里搞东搞西。”他瞥一眼易泽又看向程川,“把客人关在门外?这就是你们程家的教养?”
“特么进门打主人这就是你们方家的教养?!”程川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和对方呛嘴。
“是。”方瑜大方承认,完全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他眼神瞥向被放置在桌上的白纸,旁若无人地拿起。
易泽觉得对方不管在哪都有一种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的随意,想碰什么就碰了,想进哪里抬脚就进了,完全不亏待自己,他看方瑜拿起自己的病例,下意识的就要去抢,却被方瑜巧妙避开。
第一下没抢到易泽也不再继续,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第一下只是出于潜意识的反应,没拿到也没有一定要夺回来的必要了。
蹲在地上的程川终于缓了过来,他甩着磕红的手站起身来,看见方瑜在看那东西也没上手阻拦。
方瑜看的很认真,他沉着一张脸,弹了一下手里的纸看向易泽:“你的?”
“……”同样的眼神,十几分钟前才刚出现在程川的脸上,他把纸从方瑜手中抽走,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话。
程川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举动,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也没多想,朝方瑜说:“现在知道了,就别总顶着这张脸在易泽面前晃来晃去。”
大家都默认了易泽时至今日所有的异样都是与方珏有关。
易泽扶额,程川说话太过直来直去,毫无防备地听到这一句话真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哦?”方瑜倒是笑了,他看看易泽,想也不想就把问题抛给了对方。
“你也这么想的吗?”
易泽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管他怎么说,方瑜也不可能真听他的话乖乖的离开他的生活,这个人做事实在太自由,根本没有事情能够约束他。
他只能沉默着,假装没听见。
方瑜却是直接给他的沉默下了定义,“看吧,他不想。”
“他都没说话!”程川简直要被对方不要脸的程度给震惊到了,他是怎么能在易泽连嘴都没张一下的情况下信誓旦旦说对方不想的?!
方瑜根本不管这些,没否定那就等于肯定。
他拿起手机拨打一通电话,抬眼告诉易泽:“我会联系国内这方面比较权威的医生给你复查,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找他,早点治疗。”
易泽无话可说,两人这反应都像他要是再不接受治疗明天就会死了一样。
“真没事……”
他还没说完就被方瑜抬手打断,那头电话已经接通,他走到一旁去和医生交涉。
程川和易泽对视一眼,凑到对方身边,把易泽拉近了一些,凑到他耳边小声对他说:“你真的觉得他像吗,霸道,专横,不要脸,哪有一点方珏的影子?”
当初听到易泽的猜测就觉得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只觉得对方是已经被方珏的死冲昏了头脑,多久了,还疯着,现在更是肯定了他当初的想法。
“你不之前还说他走路像方珏?”
程川被噎住,他之前确实说过这话,但一个走路姿势又能说明什么?他还想反驳,就见远处方瑜已经挂断电话转了身,他赶忙就住了口。
这边方瑜转头看着又贴到一起的两人,无语片刻眼睛一转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看着易泽,表情犹豫,像是刚发现什么,他伸出手,离的老远虚虚指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你嘴怎么回事?”
他指那地方刚好就是方瑜昨晚咬破的那处,易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在别人面前明知故问,总不能是调戏他调戏上瘾了吧?
还要让他当着程川面说是他亲的不成?
疑惑间就见身旁程川已经有了动作,他一把抱住易泽的腰,语气暧昧,想也不想直接认领:“你说呢?”
易泽:“……”
他现在明白了,原来这个问题本就不是抛给自己的。
程川你是一个好演员,但能不能不要什么戏都接啊!
始作俑者没憋住,瞬间爆笑出声,伏在桌子前笑的喘不上气。
易泽在一旁一脸绝望,方瑜玩程川跟逗小鸡一样,程川也是配合,只要挖坑他就跳,两人的行动才刚开始,昨天才刚有了进展,今天就在方瑜这一问下瞬间功亏一篑了。
太快了……
程川看着眼前笑的直不起腰的方瑜,又看看身旁一脸绝望的易泽,满脸疑惑,他放开手,小心翼翼地问易泽:“你俩咋了?”
易泽拍拍他的背,“没事。”
没事。
敬业就好,其他先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