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方瑜刚回国时认识的朋友,家境尚可但心思过于活络。
“你现在确实比之前稳重多了哈。”他退后一步,扶着方瑜肩膀上下打量,“跟你哥似的。”
“毕竟现在家里还要靠我。”
“你说的也是。”陈羽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他一路把他带到露台前,这里宾客稀少,陈羽的声音也没再压着。
“坐到这个位置感觉不错吧,以后富贵了也别忘了兄弟。”
方瑜挑挑眉,眼睛一转顺着对方的话说,“那怎么能,我什么时候能不想着你。”
“也是,毕竟你能有现在也有我一份功呢。”陈羽得意的扬扬酒杯。
“确实,刚回国那会儿什么都不懂,要不是靠你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家里哪个分公司混呢。”方瑜语气听起来真诚,话里还带着感激。
夏天的夜风带着温热的湿气吹拂在两人脸上,他们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身后是这个城市繁华的夜景,杯中的酒几乎要被饮尽,话题逐渐被扯到了方瑜哥哥的身上。
“我其实一直特讨厌你哥!”陈羽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他这人,特装!”
“对。”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陈羽颇为忧愁的看着方瑜,“整天扯着张笑脸装的乖乖巧巧的,背地里把谁都阴了个遍,啧,这种人,看着就心机重,表里不一。”
“对。”
陈羽越说越上劲,“还有他那面相,我看着就不舒服,第一眼瞧着就不是什么老实人,背地里还跟那个易泽勾勾搭搭的,谁看不出来他在那吊着他易泽的,也就那傻逼自己看不出来,还每天乐呵的跟人身后。”
这次方瑜没有直接应“对”,他缓缓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陈羽,“……我俩长的一样。”
陈羽一噎,“哦抱歉兄弟,忘了。”
方瑜把酒杯放在嘴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说:“方珏也没有吊着易泽吧,我觉得他俩挺好的。”
陈羽眼睛都因为震惊而睁大了,“哥们跟我开玩笑的吧,咋还帮上你那哥说上话了。”他趁方瑜不注意“啪”就把手按在了对方胸口,“良心发现了?”
阳台玻璃门后,厚重的绒制窗帘轻微晃动,隔绝了宴会厅里大部分喧嚣,窗帘阴影后,易泽和严思华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陈羽动作落下的那刻严思华猛的就要冲出去,易泽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
“你干嘛!”严思华压低了声音朝易泽吼,“你没看见都上手了?!”
“上就上呗。”易泽有些不耐烦的按住对方,“又没摸你你急什么。”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开合的嘴。
“那你在这干什么?”严思华挣不脱,只能气急败坏地等着易泽,“又听不见你在这儿干什么?”
“那你走。”
“我不走!”严思华执拗的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剧烈,“谁知道你在这儿到底是看啥的。”
易泽翻了个白眼,他懒得理这个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别的什么都没有的家伙。
阳台上两人的对话已经接近尾声,易泽一眨不眨的看着,生怕错过什么。
“你做那事收尾收干净了吧。”
“当然。”
“我就是说,按我说的做一定没问题。”
方瑜笑笑,“是,还是要靠你,不然都没我的今天。”
这句话显然是取悦到了陈羽,他拍拍方瑜的背,笑的格外开朗。
易泽收回视线,默默远离了露台。
现在已经是炎夏,易泽在宴会厅外找到了正坐在台阶上抽烟的曲一舟。
“怎么在这儿。”
曲一舟举举手上的烟。
易泽也跟着坐在了他旁边,从曲一舟西服口袋里把烟盒掏出来,直接给自己点上一根。
“查查陈羽,还有方珏出事那天的具体经过。”
他深吸一口,心里那股郁气也随着烟雾呼了出去。
“老板发现了什么?”曲一舟看着自家老板的侧脸,黑眼圈更深了,眼球中也满是红血丝。
他有些不忍,虽然自己的上司很严苛,但怎么说也是南城最人性化福利待遇最好的,他还是多嘴劝道,“老板你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易泽摆摆手,将那句关心的话绕过。
“总感觉方珏的死没那么简单。”他斟酌的说,外面夜色太黑,方瑜两人在外的对话有好几句都没有看清楚,但最后几句他却看了个十全十。
烟蒂快速在指尖燃烧,易泽细细品味着方瑜最后说的话。
一个痛恨自己哥哥的弟弟,会对亲哥痛下杀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