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盼到家的时候,楚宁歌正和燕照清讨论技术上的突破。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保守的人,有新点子就会大大方方地分享给对方。
“你的发球还可以去做新的尝试,配合你的左手体系。”
楚宁歌用平板电脑,在乒乓球桌上圈了一个点。
“比如结合你勾手发球的旋转特点,找这个位置作为落点。”
“这个位置……”燕照清下意识做了动作,点点头:“确实是个好法子,我回去试试!”
“研究什么呢?”何盼凑上去,有些好奇。
“研究进步的空间。”燕照清站起来一把抱住何盼,“盼盼~我最近压力老大了,赛后连拉伸和放松都没空做……”
何盼拍拍她的背:“知道了燕大力,勒我脖子了……”
这个奇怪的称呼将燕照清逗笑,旋即松开何盼。
“礼物。”
她从身侧拎出一个袋子,递给何盼。
何盼看都没看便接过,这一掂量,发现比往年沉了不少。
“这不最近她不在。”燕照清指指楚宁歌,“我的冠军都变多了。”
这是燕照清与何盼之间的习惯。
每年,燕照清都会在何盼生日的前后,把自己这一年获得的奖牌一股脑交给何盼。
而何盼家,专门为燕照清留了个柜子,就是用来放奖牌。
何盼幼时曾问过好友,为什么要给她。
且不说奖牌贵重不贵重,那可都是燕照清用汗水浇灌的成果。
“军师盼盼,我的荣耀有你一半!”燕照清当初揽住何盼的肩膀,“这些有什么,日后,最高领奖台戴着的那一块儿,我也能交到你手上!”
豪言壮志,在一年又一年的比赛中践行。
燕照清不曾食言,何盼便也替她保管着。
“日后也不会少。”何盼珍惜地抱住袋子,“鼓励她。”
“那是当然。”燕照清心里暖,朝何盼扬起一个笑,她转而望向楚宁歌,“等咱俩都退了,比一比谁的奖牌多?”
楚宁歌想了想,虚心道:“你。”
“这就轻易认输了?”燕照清不解,“可不是你的风格。”
不是楚宁歌认输,燕照清十六岁被选进国家队,也比她更早闯出来。
单单算奖牌数,她可没有胜算。
“比金牌怎么样?”
成绩这方面,楚宁歌从没怕过谁。
“行。”燕照清伸出手,与楚宁歌击掌约定,“等退役,来盼盼这里清算。”
“没问题。”
其实楚宁歌明白,这不仅仅是约定,还是燕照清作为队友,对她的鼓励。
毕竟燕照清正值当打之年,若楚宁歌无法恢复竞技状态,那等于提前退出争夺。燕照清的期望,寄托在约定之下,是搭档之间的惺惺相惜。
“我给你们当裁判。”何盼拍拍自己。
她把掌心亮出,燕照清心领神会地附上,楚宁歌最后盖住,指尖却勾住何盼的小指。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留这里吃饭吧。”何盼主动换了话题。
燕照清:“好啊,吃饺子么?”
其实何盼并不知道晚上吃什么,楚宁歌只说别麻烦母亲来送,她来做。
“对,吃饺子。”见何盼未语,楚宁歌主动接了过来,“马上下锅。”
别看楚宁歌常年待在队里,并不怎么下厨,没想到饺子包得还是有模有样的。
“这饺子你包的?”燕照清与何盼有同感,“不错啊。”
“跟之前的住家阿姨学的。”楚宁歌一边开火,一边道:“你们两个在饭桌等就好。”
何盼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在厨房:“我拿碗筷和蘸碟。”
“那我拿醋和辣椒油。”燕照清跟着说。
“出去吧。”楚宁歌摆摆手,“很快就好。”
她朝何盼笑了一下,眼神示意何盼。
怎么说,燕照清也是客,总没有在家吃个饭,还让客人动手帮忙的道理。
何盼接收到她的意思,确定她不是逞强,便拉着燕照清:“走吧,厨房交给楚神。”
楚神和厨神类似,只是音调不同而已。
守在灶台前的楚宁歌果然听错,朝她这边觑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醋的味道刺鼻,随着何盼一起从厨房退出去的时候,燕照清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回来。
她朝厨房看了一眼,又瞧了瞧何盼唇边的弧度,一个念头蓦地产生,吓得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醋瓶子磕在桌上。
两个人的互动太自然,自然到燕照晴无法打扰,况且,楚宁歌在这个家里,太像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