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每一位第一单打的必经之路。
然而何盼却误会她默认,竟然心疼地抱抱她:“清清辛苦,你也辛苦,为国家争光的每一个运动员都辛苦。”
该否认的,或者安慰何盼说自己早已习惯,不觉得有多辛苦。可楚宁歌犹豫片刻,却顺着的私心,将何盼抱住:“嗯。”
小何医生的疼惜,她竟可耻地想私自占有。
一个拥抱,在何盼看来,并不能解决问题。
当初的楚宁歌,她有心无力,现在却不能任由燕照清深陷其中,自我怀疑。
况且,楚宁歌迟早要归队,为国家效力,届时,要面临的困难和挑战不会少。
她想尽己所能地帮帮她们。
困意在关心中一点点消散,何盼一边去客厅收拾燕照清的奖牌,一边思索。
将每一个盒子都包好防尘膜后,她渐渐有了思路。
“明天不上班,今天晚上陪我再看看清清的比赛?”
“好。”楚宁歌爽快应下,视线却停在盛放奖牌的亚克力盒子上。
或许是灯光映射在其中的缘故,她总觉得……里面隔着什么层东西。
“燕照清的奖牌,都放在你这里保管着?”
“对,就是书房最底下那个柜子,都放满了。”
防尘膜包好,何盼将今次拿来的奖牌放回袋子里,随后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楚宁歌。
“你看,都在这儿。”
她松开楚宁歌,打开柜子,将奖牌的盒子按时间顺序码进去。
“刚才我还担心,这么多奖牌放不进去,没想到刚刚好。下次她来之前,得再给她准备一个柜子。”
这本就不是秘密,没什么好隐瞒的。
见她大大方方展示,楚宁歌没多想,点点头:“看来我得努力了。”
“嗯?”
“燕照清的奖牌,比我多很多。”
虽说是比金牌数量,但在追求至高荣誉的道路上,楚宁歌可不会放过自己,她会拼搏到退役前的最后一刻。
何盼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正要拍拍楚宁歌的肩膀鼓励她,却被楚宁歌猛地握住手。
“我也有东西给你。”
本来想等到明天早晨,谁知燕照清提早一步,那她可不能落后。
“你随我来。”
楚宁歌拉着何盼重返客厅,在厅中茶几第二层的隐形抽屉中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上,低调又精美的印花勾起了何盼的好奇心。
“是什么?”
楚宁歌卖了个关子:“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盒子里,暗纹的黑色包装纸盖得平整,何盼眼波流转,自楚宁歌的面上移向盒中。
目之所及,竟是一条洁白的小毛巾。
“你给患者做治疗后,可以用它擦手。”楚宁歌适时开口。
然而,何盼却只注意到毛巾一角的刺绣。
“这是……我的名字?”
熟悉的乒乓球拍旁,长出一枝生机盎然的鹤望兰。
再细看,那枝鹤望兰,是以何盼艺术体的名字勾勒。
颜色搭配富有层次,所以何盼能够一眼认出。
“嗯。”楚宁歌并不邀功,指尖触上刺绣的针脚,珍重又珍重,“以后,我也用这一款。”
当初,她的眼里只有小白球,而今,多了一抹。
只见那一抹将毛巾重新折叠好,小心地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
“谢谢,我很喜欢。”何盼由衷地道。
楚宁歌眼中生出波澜,面上却挂着淡然的笑意,“我也是。”
她们都喜欢对方,真是世间最最美好的事。就像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亲吻独属于自己的那块奖牌一样美好。
二人对望了一会儿,却是何盼先受不住,捂着胸口别开视线。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样。
原本,是为了燕照清的技术创新失眠,现在,却是为了自己和眼前人。
小毛巾上的鹤望兰翘起的一朵,轻轻拨弄何盼的心弦,明明家里只有她二人,何盼却觉得有一只名为“欲念”的推手,催着诱着她更进一步。
犹豫半晌终究拗不过自己,何盼将口袋里的小毛巾抽出来:“既然是送给我的礼物,试用一下,不过分吧?”
楚宁歌不解其意:“当然。”
下一秒,小何医生便将毛巾盖在她的面上。
楚宁歌:“……”
她倏尔回忆起向何盼隐晦表达心意的时刻,何盼那个隔着小毛巾一触即分的吻。
期待的情绪一路而上,快要冲到嗓子眼,楚宁歌仰起头,才将那声到嘴边的催促止住。偏偏小何医生不疾不徐,隔着小毛巾细细描摹她的五官。
“再向你讨个礼物,可以吗?”何盼问。
楚宁歌被她撩拨得呼吸都有些乱,只得微微张口,隔着毛巾说:“都依你。”
你想做什么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