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歌的追求倒没有那么空泛，她当下在意的是奖杯上刻的名字，还有最后陪她见证的人。

不过这些，她不准备与奚阅深入探讨，两人自《追求》开始，一同欣赏每一幅作品。

期间，面对奚阅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楚宁歌倒是能给出自己的见解。

“看不出来，你对艺术的领悟很独特。”奚阅玩笑道：“我还以为……”

楚宁歌不语，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奚阅：“我还以为，你只对乒乓球感兴趣呢。”

闻言，楚宁歌挑了下眉。

方才她报上姓名，奚阅倒是没什么反应，没想到竟是早早将她认出来。

“你看过乒乓球赛事？”

“看过。”奚阅坦言：“不过一时间没将眼前的你和那个赛场上意气风发的世界冠军对上号。”

楚宁歌点点头表示理解，她还没完全度过低谷期，自是与从前不可相提并论。

“现在的你更真实，像是可以聊天，可以坐在一起吃饭的朋友。”奚阅补充道。

陌生的人打交道，都讲究得体，奚阅也不例外。所以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心，楚宁歌不欲深究，她正要去欣赏下一幅作品，却被临时走过来的人挡住去路。

“终于将她们打发走了。”奚璇朝奚阅伸手，“给我来口水喝。”

奚阅拍了下妹妹的掌心：“没有，自己去拿。”

“你倒是清闲啊！”奚璇瞥了眼楚宁歌，抱怨：“害得我替你受罪。”

“众星捧月的感觉不好吗？”奚阅问。

奚璇阴阳怪气：“好~好得要命~那你怎么不去？”

“给你社交的机会。”奚阅得了便宜还卖乖，赶在奚璇炸毛之前，赶紧安抚：“答应你的不会反悔。”

奚璇：“再加一周！”

“你怎么不去抢！”奚阅瞪她，转头找楚宁歌评理：“她要我替她上班，一周不够，竟还再加一周！”

楚宁歌有些纳闷：“那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呢？”

奚阅扫了一眼周围的展品：“这不就是我的工作么？”

她家境优渥，没有经济困扰，所以创作全凭自己喜好。

来找她买画的客户都要经过她的筛选，时间上没什么限制，这就养成了她自由散漫的性格。

给奚璇替几天班，对奚阅而言简直是煎熬。

不过对比与人虚与委蛇，她宁可去上班。

“说是替我上班，具体的工作还是我来做，她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摆摆样子。”奚璇解释，“我可不敢真将工作交给她，怕她在我的合同上画小人儿。”

奚阅：“瞧不起谁呢，我能画可多东西了。”

奚璇瞪她：“你还真打算在项目书上搞创作啊！”

她们两姐妹拌嘴拌得不亦乐乎，楚宁歌却忽然想，若是她跟楚宁宸换位，楚宁宸去打球，她进公司会如何。

那可真是要乱了套。

“哦，对了。”奚璇想起正事：“妈让你去吃饭。”

“你去不就好了？”奚阅不以为意。

“我去？”奚璇狠狠拍了她一巴掌，“外人面前，咱们俩还能装一装，当着咱妈面，你还敢胡作非为啊？”

“好吧。”搬出母亲，就算是奚阅也只能老实，“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去，今天是你的场子。”奚璇瞟了楚宁歌一眼，抱着手臂朝奚阅玩味地笑，“而且，我看你今天也有机会完成任务？”

“你可别乱讲。”奚阅忙去捂住奚璇的嘴，在奚璇耳边说：“我刚问过，她有喜欢的人。”

奚璇拿开奚阅的手，“那真是可惜。”

将母亲的交代传达，后续便不是奚璇的范畴。

“那祝你好运。”她朝奚阅投去同情的一眼了，“照今天的架势，母亲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类似的活动，奚锦不是第一次办了，明着告诉奚阅拓宽社交圈子，背地里就是在帮奚阅物色合适的联姻对象。

婚姻在她们这样的家族看来，就是不容错过的商机。

“妈！我就不能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终老吗！”奚阅曾抗争过。

“你喜欢的，哪一个有结果了？”

奚锦细数女儿的过往感情。

“上次，你喜欢一个小明星，结果人家借着你这块儿跳板认识了别人，转头便将你甩了。”

“上上次，你找了校友？谁知道是个不务正业的骗子，还准备盗卖你的创作。”

“你喜欢的哪个是真心喜欢你的？到最后，剩下你跟你的恋爱脑过日子。”

奚阅无言以对，奚锦趁此说服她：“而且，你不认识新的朋友，怎么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呢？”

一场艺术展，结识的都是同圈层的朋友，喜不喜欢另说，至少是清楚彼此底细的。

“那就不认识，我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不也挺好？”奚阅为自己争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姻又不是必要的。”

“一个人过确实不错。”奚锦赞同后，抱着手臂，“那我把你的卡停了啊。”

奚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