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哪一行做出成绩,都不能光靠天赋,还得付出足够的努力。像奚阅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其实以奚阅的能力,艰苦几年,把知名度打开,也是有不错的前景的。偏偏奚阅自己大手大脚的日子过惯了,吃不了苦。
“多认识几个朋友挺好,朋友不慊多!”
在母亲的施压下,奚阅只能妥协。
“也没真要求你用婚姻换取什么利益。”
奚锦满意地点点头,递给奚阅一沓资料,里面是这次来展馆参观的人员信息。
“你可以先看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想要主动结交的朋友。”
忽而想到什么,奚锦翻到其中一页。
“也许你会对她感兴趣?”
“国家队现役,世界第一,要名气有名气,要冲劲有冲劲,还有光明的前程,家境虽比不上咱们家,但也算同一个圈层。”
资料中,那个人的长相的确是奚阅不讨厌的模样,正是因为她,奚阅勉强答应母亲的要求。
不过答应归答应,奚阅才不会完全听从母亲的安排。
令她没想到的是,母亲竟然言中。即便楚宁歌在赛场上,气场和平日有些出入,但在人群中,奚阅仍一眼便认出了楚宁歌。
而楚宁歌也的确与众不同,浅谈几句,便令奚阅产生想要深入了解的兴趣。
只是这份兴趣止步于朋友之间,奚阅可没有单相思的打算。
“一会儿饭局,你要不要坐我旁边?”她向楚宁歌伸手,“今天暂时结盟怎么样?”
“什么结盟?”楚宁歌不明所以。
奚阅:“你当真不知道?”
方才她问楚宁歌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看展,楚宁歌告诉她是随母亲来,奚阅还以为是不能违抗母亲的意思,却原来是毫不知情?
“这次展览,是我妈为了让我多交朋友特意办的,顺便……”
“顺便什么?”楚宁歌蹙着眉追问。
奚阅觉得单纯的楚宁歌有些好笑,用手掩着唇小声道:“顺便寻找联姻的对象。”
楚宁歌这才明白母亲的用意,竟是借着应酬的由头,枉顾她的意愿带她来相亲?!
“抱歉,这个饭局我不能参加了。”楚宁歌直截了当。
怪不得奚阅称那幅画适合她,原来,她是那只被母亲玩弄于鼓掌之间的鸟。
“你不参加?”
奚阅佩服她的勇气,同时不忘了给她建议。
“何必这么强硬,左右都是被母亲逼迫来的,不如装一装乖?”
“再说,吃个饭而已,都是应付,你我心照不宣。”
“不必了。”楚宁歌拒绝。
她是被楚睿华骗过来,若她清楚真相,根本不会答应母亲的要求。
这与楚睿华是否强迫她无关,而是有关于她的为人。
也事关何盼对她的信任。
“即便我喜欢的人不知道,我也不能背着她做伤害她的事。”
若是她一面对何盼诉说心意,一面与旁人相亲,那不是三心二意是什么?
再者,这一次叫母亲得逞,那会不会有下一次?
她退了这一步,日后,楚睿华便会逼着她退无数步。
与奚阅道别后,楚宁歌没同楚睿华打招呼,便自己乘车先行离开。
很快,母亲的电话追来。
“不打招呼就走,楚宁歌,你要造反!?”楚睿华气急败坏。
“是您事先隐瞒欺骗。”楚宁歌声音比楚睿华还要冷硬,“妈,我以后不会再同您参加什么应酬。”
“奚家的大小姐哪里不优秀?比那小大夫强了百倍……”
“我不知道奚阅如何!”楚宁歌忍耐到了极限,不耐烦打断母亲,“我只知道是您眼盲心盲,看不见别人的好!”
“这是你跟母亲说话的态度?”楚睿华显然被她气得不轻,“你的教养呢?喂了狗吗!”
楚宁歌深吸一口气,她望向窗外,风景自眼中略过,在眼底留下一片浅浅的氤氲。
她不语,楚睿华仍在咄咄逼人:“你深陷在那小大夫的坑里出不来,我这是好心好意拉你一把,你倒好,不领情还违逆我?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之前,楚宁歌不愿意与楚睿华争辩,是不希望破坏与母亲关系缓和的氛围,现在的沉默,却是无力。
楚睿华说她掉进何盼的坑,那母亲又何尝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从不肯听一听她真实的声音?
或许,她早与楚睿华离了心,在成长的岁月里,成为最不能够理解对方的人。
“她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小大夫,她叫何盼,是我未来会相守一生的人。”
将眼底的氤氲强行按下,楚宁歌缓缓诉说。
“若您再不肯正视我的感受,诓骗欺瞒我,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更没教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