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歌反应了一会儿,直到何盼将燕照清的奖牌全部收好,才变了神色:“一起走?”
“对啊。”何盼捏捏她的面颊:“怎么憨憨的。”
机票在孟主任同意引荐的时候就买好,跟楚宁歌同一个班次。
今天是她规培的最后一天,总要收拾一下,跟同事道个别。
孟主任知道她的决定,但只放她两个月,东西都留在主任办公室,主任说,等正式入职,便省得再搬回来。
“今年赶上院长新官上任,科里的招聘名额一直不确定,你且当这两个月是休假,最多两个月!等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马上回来,别装看不见!”临走前,孟主任对她保证。
对此,何盼只是点点头应下,其实心中没有太多的忧思。她从学习康复医学专业以来,到现在规培结束,心里一直有一匹快马在追逐着,督促着。
如今,到了快三十岁的年纪,何盼反而松了一口气。专业储备她有,技术能力她不缺,这些年,也算是自律。从竞争力的角度上看,她不会比任何人差。
研究中心内部的风言风语,何盼不是没听过,只是她没那么在乎。
反正招不招人,招几个人,都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顺其自然,等待机会就好。
相比之下,她更期待这多争取到的两个月。
“一起走是什么意思?”楚宁歌握住她的手,追问。
“明天,你归队,我报道。”何盼对楚宁歌道。
国乒队一直在招队医,只是近几年资源紧张,人员配置也在不断精简,能给到的经费有限,队医这个岗位有,但没有相应的薪资支持。
换句话说,队里想要的是志愿者。
前两年,J.H康复医学中心倒是和队里有合作,但何盼正在科研流动站和科室两头跑,分身乏术。
这一次,算是逮到了机会。
有孟主任的背书,加上她在J.H康复医学中心工作的经历,国乒队当然欢迎,流程一切从简,指导员说随时欢迎她加入。
从申请到批下来用了不到半天,何盼算了算时间,干脆定了和楚宁歌一天过去,能给楚宁歌一个惊喜。
谁知楚宁歌却懵了半晌,问她:“你去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明天要归队的缘故,在何盼看来,今天的楚宁歌脑子就像是锈住了似的。
她一个医生,到了队里能做什么?
给人看手相吗?
“我面了国乒队的算命大师岗位,算一算乒乓球竞技体育这几年有没有天降紫微星,挖掘出来尽早培养,明年争取让她上奥运。”
楚宁歌:“……”
“咱俩都这么熟了,要不要给你算一卦?”何盼掐着手指。
质问过后,楚宁歌才意识到自己理亏,且不说何盼去队里是为了谁,她本来也没有限制小何医生的权利。
所以,即便知道何盼在胡说八道,楚宁歌仍是无奈地顺着她的话问:“算什么?”
“算你今天把你的脑子丢哪里去了。”
“不算这个,算个别的吧。”楚宁歌认真道。
这下轮到何盼无奈:“那你想算什么?”
“就算……小何医生明天去队里报道,是……为了我吗?”
闻言,何盼实在忍不住,朝楚宁歌翻了个白眼;“V我二百五就告诉你!”
楚宁歌:“……”
噎住之后,楚宁歌倒是因何盼的搞怪逐渐放松下来。是她精神过于紧绷,才会失了理智。
原来何盼去队里,是为了她。
也对,燕照清喜欢何盼又如何?现在跟何盼朝夕相处的是她,小何医生现在喜欢的也是她。
在她发现奖牌内的玄机之前就是如此,而今,燕照清喜欢何盼的心意没有变,何盼对燕照清的态度也没有变,变化的,只是她知道了燕照清喜欢何盼的秘密而已。
然而理智是一回事,感性还是不断地驱使楚宁歌去确认:“是因为我对吗?”
“不然呢?”何盼不知道她今天怎么回事,忍不住去摸了摸她的脑门:“也不发烧啊,难不成真被地震吓到了?”
她刚附上楚宁歌的额头便被楚宁歌一把抱住并顺势举起。
脚下瞬间浮空,让何盼忍不住叫了一声,她箍住楚宁歌的双肩,几秒后才慢慢平复心跳。
“这么高兴?”
“特别高兴。”楚宁歌将何盼轻轻放下,满眼都是笑意。
她今晚的心情起起伏伏,恨不得时时刻刻跟着何盼,连何盼要去换家居服,她都下意识跟着,还是何盼察觉,将她推了出去。
等何盼换好衣服,两个人的情绪才都平稳了些。
“怎么想到要去做队医的?”
何盼当时没想那么多。
原定的是规培结束,便等着J.H康复医学中心的招聘公告,奈何出了改革的变故。
不过这样的变故何盼没放在心上,她难得拥有一段能够完全交给自己来支配的时间,索性去陪一陪楚宁歌。
提交申请的时候,何盼倒是慎重思考了利弊。
好处就是楚宁歌刚恢复,她可以用自己的专业为楚宁歌做训练后的按摩和调整,坏处就是,她离开的时候,也许会比现在更不舍。
不过,楚宁歌的身体是第一位的,至于后续的分离,何盼觉得没必要太纠结,活在当下最重要。
而当下是,她也得赶快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