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驰是应了江照栩的请求,才会出山帮楚宁歌,而江照栩……自然是为了眼前的何盼。
“你们不是都分开了?还这么为她着想?”江照栩问:“放不下?”
何盼垂眸盯着自己的鞋:“两码事。”
前程里,楚宁歌求楚宁宸在背地里帮她,那她也得帮楚宁歌脱离困境。
因为见证,陪伴着楚宁歌走过低谷期,心疼楚宁歌为乒乓球做出的牺牲,所以即便是分开了,她也希望楚宁歌能得偿所愿。
“两码事也掩盖不住你的私心。”江照栩调侃的声音传进何盼的耳朵。
何盼横了她一眼,却被训练场的视频吸引注意。
屏幕上正重播楚宁歌那场八分之一的比赛,抬头就能看到,不知道是不是江照栩故意。
“喜欢就喜欢了,别纠结。”江照栩察觉到何盼隐藏在若无其事背后的细微变化,拍拍何盼的肩膀,“辜负你,是她的损失。”
正视才能释怀,何盼现在这样,反而证明了她还介意。
作为燕照清的老师,江照栩也有私心,只是作为局外人,她不好掺和,唯有旁敲侧击。
“对了,还有个事,得提前同你打预防针。”
“什么?”何盼问。
“听说楚宁歌最近状态一般,能不能争取到奥运的资格,还要看陆老师封闭训练的成果。”江照栩实话实说;“即便争取到……她也未必能站上最高的领奖台。”
毕竟还有燕照清。
“她和燕照清,势必要一争高下的。”
稍顿,江照栩问:“燕照清对这届奥运会也很重视吧?”
为了双打放弃单打,又努力争取到单打的机会,江照栩也在国家队待过,知道这对于燕照清而言有多艰难。
一步步走到现在,要说燕照清不在乎输赢,那是自欺欺人。
但若是和楚宁歌会师决赛,便注定了有一人要遗憾。
届时,何盼……会希望谁圆梦?
疑问压在唇边,江照栩没多言,只是侧眸望向何盼。
何盼却没与她对上视线,目光停留在屏幕上。
或许是因为和楚宁歌分开,抑或是因为在江照栩这里,不必面对燕照清和楚宁歌的期待。
所以,明知楚宁歌输了,何盼还是下意识喊了声——
“加油”。
那是她从不肯道出的偏向。
闻言,江照栩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看来,燕照清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也许是有人惦记的缘故,训练场内的燕照清打了好几个喷嚏,捂着口鼻缓了一会儿才恢复。
“再来!”她招呼齐烁。
单打之余,她还在与齐烁磨合双打,在不断地训练中提升彼此的默契。
齐烁瞧着她干劲十足的模样,一边把乒乓球在衣服上擦了擦,一边状似不在意地询问:“你就不好奇楚宁歌那边的训练进展如何?”
自从楚宁歌随着陆方驰离开,队里便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
领导们守口如瓶,她们这帮球员也只能私底下胡乱猜测。
哪知燕照清却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她如何与我无关。”
齐烁纳闷:“可你们不是迟早要在赛场上遇见?”
作为最了解彼此的对手,难道燕照清就不怕楚宁歌恢复状态,对她造成冲击?
“遇见了不是好事?”燕照清挥拍的动作不停,为自己锻炼肌肉记忆,“唯有棋逢对手,毫无保留地拼一次,才能知道自己的斤两。”
再说,她和楚宁歌之间,哪里只有一场比赛要打,前面的路还很长。
她的乐观心态令齐烁钦佩,“换作是我,我一定会担心。”
燕照清:“担心什么?”
“担心她重回巅峰,将我在乎的都夺走。”齐烁似乎意有所指。
燕照清想了想,说:“我的意识,我每一次挥拍的收获,我的技术她夺不走。”
若说楚宁歌未受伤之前,燕照清还会怀疑她二人之间能力上的差距,那么经历过这段日子,燕照清对自己有信心。
两人相差不多,胜负便是各凭本事了。
至于其她的……
恰逢此时,齐烁心灵感应般问她:“那人呢?”
燕照清一愣:“什么?”
“那你在乎的人呢?她也夺不走吗。”齐烁将球压到燕照清的正手底线,“别急着否认,毕竟你表现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个人配双打这段日子,燕照清没避讳过。楚宁歌采访的视频流出,燕照清比当事人都急躁。
只有在何盼面前,燕照清才会有所收敛。
“我有时候不明白你在等什么。”
见燕照清没动作,齐烁又发了个长球,这一回,球几乎落在燕照清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