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再见见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那我可要多拍几张照片。”刘彤立马精神起来,“毕竟燕照清和楚……”
她突然顿住,朝何盼瞧了一眼,懊恼自己的得意忘形。
“是啊。”何盼却顺着她继续,“难得燕照清和楚宁歌都在,早到些还能多留几张照片做纪念。幸好我们提前抢了票,不然现在想看都没有机会。”
刘彤见她如常,松了一口气,“也是巧合,那会儿我还不知道楚宁歌也会参赛,她最近都没什么消息传出来。”
这一点何盼倒是与刘彤不同,楚宁歌参赛的消息她比所有球迷知道的都更早一些。
那时候她没打算来看这场比赛,只是不久后,便收到了楚宁歌给她的道歉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楚宁歌将所有的错处都揽在自己身上。
至今,那条信息还躺在何盼的微信里,也是唯一一条何盼没有清理的有关楚宁歌的信息。
【对不起,是我枉顾你的意志,做了最自私的决定。】
迟来的歉意,到底没能让何盼堵在心头的怨怼宣泄出来,于是,何盼回:【既然决定了,就勇往直前吧。】
楚宁歌,别到了最后,连你自己都辜负。
后来,何盼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回复,连同言外之意一并删除,只留下了楚宁歌发给她的那条。
“想什么呢?”刘彤的声音唤回何盼的思绪,“开车可不能走神呐,不安全。”
“她的确好几个月无声无息的,不过听说……最近状态不错。”何盼笑了一下,主动透露。
状态不错是陆方驰通过江照栩传达的,后半句是:不过,还未达到楚宁歌最佳的竞技水平。
这半句,何盼没告诉刘彤,只打算在观赛中求证。
眼见为实。
她们到达目的地时,场馆外已经聚集不少球迷。
“看来提前来的,不止咱们两个啊。”刘彤打趣道:“几个月不参赛,丝毫不影响楚宁歌的人气。”
的确不影响,甚至因为缺席了几场赛事,大家对楚宁歌的探究心理更重了些。
检票进了赛场才发现,扛着长枪短炮的不少,都是为了得到楚宁歌的第一手消息。
为了拍照,刘彤也特意带了个专业的相机,反观何盼,却轻便得不得了。
“对了,你知道吗?最近关于楚宁歌的家世背景的传言很杂。”刘彤一边调整相机,一边与何盼闲聊,“有说她母亲是企业家,她是富二代的,也有说她家和国乒的余钦指导关系匪浅。”
闻言,何盼点点头。
楚氏内部动荡,她是知情的,正因如此,她姐姐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宁宸向她母亲正式宣战了。”何祈只言片语,道出的却是一家不为人知的悲凉。
楚宁宸与楚睿华离了心,不愿再受控制,想要自立门户。
楚睿华怎么可能随女儿的意,打压和算计一波接着一波,未曾想,楚宁宸并非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
二人在商场斗智斗勇,楚氏受到波及,公司里乱作一团。
这一乱,有些秘密便捂不住了。
比如楚氏多年给予国乒资金支持,比如楚宁歌其实是楚睿华的女儿。
秘密一旦传开便一发不可收拾,添油加醋,无中生有。
何盼暗暗担心楚宁歌会受到影响,但何祈却告诉她:“消息是楚宁歌自己同意放出去的。”
“为什么?”何盼百思不得其解。
何祈也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说:“她们姐妹俩商量好了,借此与楚董划清界限。”
回忆到此,思绪慢慢回笼,何盼不禁朝场地内训练的队员们望去。
那里没有楚宁歌的身影。
“还有半年就开奥运会了,也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对楚宁歌有没有影响。”刘彤略有些担心的声音在何盼身边响起。
其实何盼今天来观赛,也是想确认楚宁歌的境况。
当感情半路截断,剩下的欣赏携着委屈和埋怨,都成为了何盼对楚宁歌的期待。
期盼楚宁歌在决绝地放弃她之后,能走向自己远大的前程里。
那样,她们的分开才有意义。
唯有楚宁歌如愿以偿,何盼那颗空落落的心,才能得到安慰。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执着,是执着在楚宁歌的成功,还是执着在自己的失去。
感觉太复杂,何盼无法形容。
她只能遵着自己的内心,来看楚宁歌的比赛。
“无论有没有影响,她都得向上,不然,就太对不起……”
话未尽,何盼便住了口。
赛场入口,她心心念念的人提着长长的背包出来。
和从前一样,坚定,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