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由她介绍把关,让何盼找个在事业或者生活中对她有所助益的人,哪里需要像现在这般辛苦。
“以后不是楚宁歌,也会有旁人,真心真意跟爱有保留并不冲突,为了别人付出全部,那不叫浪漫也不叫伟大,那叫傻。”
何盼:“……”
“体验过了,腻了,就告诉我,我给你找合适你的。”孟延雨放下水杯,干脆把原本做好的批注删掉,在何盼的PPT上直接进行了修改,“越是刻骨铭心的,越难长久。”
经历过了,就会明白,与其去期待一份长久不厌弃的感情,不如去找一个观念契合的人,交付彼此的时间跟责任感,在余生中体会相伴的幸福。
何盼:“……”
原本是从孟主任这里寻一些长辈维系感情的经验,万万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汲取了一些及时抽身的经验,这让何盼哭笑不得。
怔愣间,孟延雨已经将何盼PPT中的几处小纰漏修正,她把资料拷贝好,递给何盼:“好好准备学术交流的东西,别想东想西的。”
“不想了。”何盼举起手保证。
再多想,怕是要给楚宁歌多制造一重困难。
其实姐姐说得对,揣测只会产生误会,不如见面问个清楚。
千里之外,楚宁歌不知晓自己的隐瞒被何盼发现。她自以为是地按天报备行程,对返程充满了期待。
双打与个人的项目完成,她跟燕照清都卸掉了一部分思想上的包袱,眼下,便是助力团体拿到那块闪闪发光的奖牌。
隔阂消除,与燕照清一同训练,单打困扰楚宁歌的几个落点和旋转都得到了及时的破解。
燕照清甚至在氷室岚奈创造的打法基础上进行了改进,给楚宁歌上难度。
“这个落点这样打。”她一边把球回过去,一边道:“即便你勉强接了,我还有后续的变化,你看。”
楚宁歌点点头,手上去调整动作,“再来试试。”
齐烁抱着手臂站一旁学习,不禁问:“这么难的球,除了燕姐,当真能有人做得到么?”
“准备充分一点,总不是坏事。”燕照清回她,冷不防被楚宁歌撇了一个,蹙眉,“这个落点……”
“不好?”楚宁歌并非一味研究防守,而是在琢磨变守为攻的路子,“要不,我的落点再极限一点?”
相应的难度也会增加。
“我们加练两百个,这个位置考验手感。”
“还能撇得更偏?”燕照清讶异,“楚宁歌啊,有时候我真是摸不到你的技术天花板在哪儿。”
这么多年,她的进步已经很快,却仍觉得赶不上楚宁歌。
她也曾自诩天赋异禀,碰上楚宁歌之后,就谦虚了许多。
听到她这样说,楚宁歌松了一口气,“既然方向没错,那我们继续。”
时间紧任务重,楚宁歌没跟她客气,低头开始捡周围的球。
数满一框,刚好两百。
“晚点再去吃饭,不着急吧?”
燕照清挑眉:“你都这么问了,我要是说我饿,会不会显得不近人情?”
“不会。”楚宁歌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包:“我带了个面包,你可以垫一口,充饥。”
燕照清扶额:“多虑了,不近人情的是你才对。”
齐烁被她们逗得笑出声。
“再笑,你陪她加练!”燕照清瞪过去。
“放过我,我的技术可做不到。”齐烁赶忙收了笑,双手合十道:“那我先去餐厅。”
两百个球练下来,齐烁敢断定,受折磨的不止她一个人。
可不敢再杵在这里,碍两位大神的眼。
燕照清本也不打算假手她人,随意地摆摆手,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训练上:“再来!不就两百个,一会儿可不许喊累!”
楚宁歌没吭声,只朝她做了个“放马过来”的手势。
寻常的训练,因着两人的高要求和较劲,愣是打出了比赛的气势,齐烁饭都快吃完了,才见两人姗姗来迟。
即便是用餐时间,仍聊得起劲儿,毛巾搭在脖子上,汗湿的头发都顾不得擦。
就冲着这废寝忘食的态度,齐烁都自愧不如。
果然,能站在顶峰的人,确实有别于常人。
一转眼的工夫,两个人都扒拉完一碗饭,快速离开了餐厅,快到齐烁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又去加练了吗?
这样加练当真会有效果吗?两个人下的苦功是否有回报,在齐烁心中打个问号,但没过多久,便有了最明确的答案。
赛场上,燕照清和楚宁歌一盘比一盘打得顺,仅有齐烁在半决赛和决赛出现了两盘的起伏。
团队一同站上最高的领奖台,拿着手中那块沉甸甸的奖牌拍照时,楚宁歌与燕照清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人的笑容通过社交媒体的转发,呈现在何盼的眼前。
此刻她正坐在飞机上,对着这张保存下来的照片出神。
坐在她身旁的孟主任都没抬眼,便知道她在想着谁。
“很快就见到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何盼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哪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