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心里藏不住事儿。”孟延雨换了个方向,阖上眼。
刚知道能提早见到楚宁歌时有多高兴?再对比现在,差别太明显。
“爱人呐,为她牵肠挂肚,为她患得患失……”
到头来,未必有善终。
都是经历而已。
但过来人再多的劝诫和经验分享,都不能阻碍年轻人横冲直撞,自己的路,总要自己一步步踏过去,人生才算完整。
几小时的航线,也不过是眯一觉的工夫。
醒来时,孟延雨神清气爽,看着身旁长了个恋爱脑的学生,都觉得顺眼许多。
“交流会明天正式开始,今天放你假。”
她挥了挥手。
“去找她的路认识吧?不至于迷路吧?”
“知道。”何盼竟认真回孟主任,“我提前查好了路线,到那里会给她打电话。”
孟延雨叹息一声,只好叮嘱:“注意安全,回到咱们酒店给我发个消息。”
何盼做了个“遵命”手势,便拿着行李坐进提前订好的车中,不一会儿,连人带车都消失在孟延雨的视线中。
可到达酒店大厅,何盼反而有些犹豫,迟迟没能掏出手机。
“盼盼?!”竟是从酒店一楼电梯出来的燕照清先一步发现她,“你怎么在这儿?”
“来参加学术交流会。”何盼站在燕照清面前,局促地搓了搓手指,“顺便过来看看。”
时至今日,燕照清可不会再自作多情,她点点头,引着何盼走向电梯,“楚宁歌住七楼。”
她们来此地参加庆功宴,还有一些需要参加的地方活动,不止待一天。
替何盼刷了电梯卡,燕照清识趣地出了电梯,“去找她吧,有机会我们再聊。”
何盼朝她弯了弯唇,感激她的体贴。
可燕照清的体贴不止于此,到七楼时,电梯打开,楚宁歌已站在电梯门口等她,眼中盛着惊讶与欣喜。
“你怎么来了?!”
她没再压抑自己,张开双臂将小何医生一把搂进怀中,埋首在何盼的肩头。
“我好想你。”
多日不见,心疼跟思念还是战胜了别扭跟埋怨,促使何盼回抱住她,“我也很想你。”
走廊不宜诉衷肠,仅需片刻思考,楚宁歌便拉着何盼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的伤怎么样?”
一进门,便听到身旁人的关心。楚宁歌愣了一下,脱口:“你怎么会知道?”
旋即意识到自己的隐瞒不好,窘迫地抿抿唇。
“果然受伤了?”何盼原本只是试探,现在百分百确定,“让我看看。”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队医有及时处理。”楚宁歌固执地牵着她的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即便伤势不重,如此的比赛强度,想要恢复也不是件易事。可楚宁歌总是这样,不想提的要么一笔带过,要么守口如瓶。
包括感情上的怀疑。
烦扰萦绕在心头,何盼垂眸躲过了楚宁歌直白热烈的视线,心不在焉地问:“什么事?”
“我回来了,盼盼。”楚宁歌却不容许她逃避,捧着她的脸,认真问:“我们的约定,还作数么?”
她满心装着的人急于确定关系,何盼却在此时生出退却的心思。
“我不知道。”
“不知道?”楚宁歌语气有些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前几日她跟何盼报备行程的时候还好好的,未曾想今日相见的惊喜还未细品,一颗心便被何盼揪紧。
“你反悔了?”
“你不愿意,与我重逢了是吗?”
“我们……不是同路人了吗?”
何盼的心其实跟楚宁歌一样乱,面对楚宁歌的问题一个都答不上来。
奈何楚宁歌还在问。
“盼盼,你对我……还有期待么?”
“你还……喜欢我吗?”
情急之下,何盼干脆用手堵住她的嘴。
“你一个劲儿地问问问,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她才是那个该质问的,怎么就变成要解释自己心意的人了?
“没有。”楚宁歌却斩钉截铁,“我要说的,都用行动摆在你面前了。”
她拼了命地守着一个未来,也不过是想快些跟何盼重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