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空……”楚宁宸话音越来越低,意识到消息可能是何祈透露后,她揽过来:“纸包不住火,这种小事,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的确没有。”楚宁歌扶额,“但是,你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总比我答非所问,火上浇油强。”
“何盼生气了。”楚宁宸几乎肯定,“我帮不了你。”
两个人感情上的磨合,她掺和不得。
若是给楚宁歌出了什么馊主意,惹何祈生气,她得不偿失。
楚宁歌:“不是让你替我说情。”
现在麻烦的是联系不到何盼,偏生她后续还有很多活动,队里不放人。
“她手机关机,我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全。”
这并不难。楚宁宸很快打听到消息回她:【安全回来了,放心。】
楚宁歌盯着微信上的文字,直到大脑反应变得迟钝拼凑不出屏幕上完整的语句。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机反扣,为自己前途未卜的感情路感到忐忑。
小何医生这一回,是彻底不想搭理她了吧?
她自以为一步步靠近,甚至到了可以坦诚彼此欲望的地步,却是将小何医生越推越远。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燕照清在门口催促她:“还有活动要参加,你一个人窝在房间里酝酿什么呢?”
门开,出现的是楚宁歌挂着黑眼圈的颓丧模样。
“虽说今天不需要做什么形象管理,但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燕照清抽抽唇角,“怎么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猜到与何盼有关,却没料到是吵架后的结果。
去参加晚宴的路上,楚宁歌将何盼生气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燕照清。
“我不问,是有原由的,但是她……”
“打住。”燕照清做了个手势,“你总不是来向我求助的吧?”
未等楚宁歌回答,燕照清便通过楚宁歌的神色做出判断。
“就算我们都对过去释怀,我也是向着盼盼的啊。想我帮你说情?没门儿。”
楚宁歌:“……”
眼瞧楚宁歌走投无路,垂着目不知在思索什么,燕照清竟没觉得畅快。
都求到她这里了,看来这次何盼是真的很生气。
她放下自我成全的一段缘分,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到不得善终,意难平的可不止楚宁歌跟何盼两个人。
“真是欠了你们的。”她嘟囔。
当晚,何盼便收到了好友的“抱怨”信息。
【这个楚宁歌病急乱投医,自知做错却不知道怎么挽回,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何盼:【……】
【你说她该不该骂!】
燕照清自顾自地说,也不管何盼又没有回复。
【我跟她后面还有比赛要打,听说为了拿复刻杯,队里又起了让我跟她配合的心思。】
【这时候要是我骂她,还不知道要被媒体编排出什么来,也会影响后续比赛。】
【要不你帮我骂骂她?】
说来道去,不惜兜这么大的圈子,不过是为了能让何盼给楚宁歌一个解释的机会。
其实,何盼并非故意不接楚宁歌的电话。
跟楚宁歌不欢而散的当晚,她的坏情绪影响了身体,导致体温升高,迷迷糊糊地烧了一宿才退。
清醒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没电关机了。
今天,楚宁歌又给她打了电话,但她实在是情绪不佳,早早完成了自己的演讲部分,跟主任请了假提前回来。
电话拨过来的时候,她正在飞机上。
不过,即便没有这些偶然,何盼也不想理会楚宁歌,她觉得很累,想自私一回,让那颗时时刻刻为楚宁歌着想的心歇一歇。
【我现在真的没有力气了。】
她依着自己的性子回。
【也许我跟她都该好好想一想,所谓喜欢,能推着我们各自走多远。】
【各自?】燕照清很快理解她的意思,问她;【不是并肩么?】
可是无法为对方考虑,如何能称作并肩呢?
【好好准备比赛吧,等比赛结束,我会跟她正式谈一谈。】
有了明确的回复,燕照清也算是不负所托,她安慰了何盼几句,对话快要结束时,蓦地想到什么,手按屏幕的速度飞快。
【你知道运动员都有自己的执拗吧?】
【这种执拗由傲气铺就,在一场场比赛中沉淀,融合在打法中,连运动员自己都很难察觉。】
【只有彻彻底底地输一回,才能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