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盼被她的沉定取悦，毛巾被随意扯开一角，弃置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酒店房间的光线不算足，窗帘拉了一半，不知是不是楚宁歌故意为之。

床上的旖旎一寸寸漫开，整个房间充斥着两个人的眷恋与渴求，床头的阅读灯还开着，光很暖，虚虚映在何盼的面上。

楚宁歌初时视线有些模糊，后来渐渐适应，她定定地望着何盼，不曾挪开一分一毫。

“看够了么？”何盼被她灼热的视线盯得羞赧。

衣服系挂在腰间，樱色浮面，连同无法掌控的不安一并涌了上来。

“不够。”楚宁歌视线向下。

被束缚的双手，手指尚且灵活，指腹上的硬茧多了新的用途。

一不小心就钩到何盼呼吸发颤。

“盼盼。”她望着她，“只属于我好不好？”

名分背后的占有欲不容忽视，何盼盯着她被浸透的眸，一时间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不容易冷静些，正要开口，楚宁歌却似心有灵犀，蓦地提了速。

“别讲话，说了也尽是我不爱听的。”

同样的话，她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视线直白，仿若能将她的别扭，妥协跟放纵都看透。

算了。

何盼快要承受不住，逼着自己起身，将楚宁歌腕子上的束缚解开。

“没伤到你吧？”

她还替楚宁歌揉了揉，心乱得一塌糊涂，早忘了自己手指间还沾着什么。

“揉错地方了。”楚宁歌目光一错不错，牵着她无力的手，坦然地引到原处，“你不是说，随着我来的么，怎么偷懒了？”

原本是暗自较量，比谁更胜一筹，不知不觉间，竟生出同归同去的心思。

所谓缘分，不就是一个缠住另一个，并肩而行么。

“我在等你。”换楚宁歌催何盼。

“这么心急？”何盼脱口，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对啊。”楚宁歌却认真回她，“晚一秒，我怕你不愿意。”

我害怕，你始终清醒，可以随时抽身，只剩我一个人靠想象沉沦。

见何盼的动作依旧迟缓，楚宁歌干脆坐起来，分开何盼与自己交叉相贴。

她动，两个人一同打着颤。

何盼勾着她的脖子，仰着头，强烈的刺激让泪水滑落。

“攀住我。”楚宁歌却没停下，坚持着将两个人的失控一并抛向至高处。

白光在眼前闪过之时，也将楚宁歌仅剩的矜持烧断，她衔住何盼的唇，将何盼的声音一并吞下。

“盼盼，你看我们多相配，连……”

话未尽。

低头。

何盼的黏腻沾上她的。

晶莹相连，密不可分。

“别说了。”何盼羞得捂住脸，只是腿使不上力气，迟迟没能离开。

“谢谢你的行动。”楚宁歌却是低低地笑出声，将何盼紧紧地抱在怀里。

坦诚相见，肌肤相贴的真实触感，让楚宁歌觉得踏实又幸福。

两个人各自整理好，又重新挨在一块儿。

何盼腿不老实，搭在楚宁歌的小腿上，指尖也不安分地挠着楚宁歌的下巴玩。

“为什么还喜欢我，却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楚宁歌问。

有过这一场亲密，她总算能大胆地确认，何盼是喜欢她的。

堵住的那口气，以另一种方式纾解，何盼此时心情还不错，与她躺在一个枕头上，耐心道：“决赛的那场，我看了直播。”

旁人总说她们心意相通，何盼也曾这样觉得。

“我隔着屏幕看你的动作，看你的神态，心里都会有大致的判断。”

“你会怎么做，你还能做什么。”

“我以为，这是我们契合的证明。”

“是啊。”楚宁歌用额头贴贴她，给了她认可的答复，“你一直都很懂我。”

“可是单方面的合拍，没办法维持两个人的感情。”何盼话锋一转，郑重问楚宁歌：“你想过我么？”

楚宁歌愣了片刻，才道：“想过的。”

“出发点是我么？”何盼闭上眼，追问，“想我所想，忧我所忧？”

这个问题难住了楚宁歌。

良久，楚宁歌低声道：“是我做得不够。”

“这很难，即便是相守一生的伴侣也未必能做到，我知道。”何盼没苛求，退了一步问：“那你有想过，问问我么？”

即便了解不足，沟通的能力总是要具备的。

没有人能靠自己的想象过一辈子。

“我来之前，姐姐对我说，有疑惑就去问，别揣测。”

“思来想去，以我心踱你心，确实是件不公平的事。”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