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现在就去试试!”
众人很快达成一致。
何盼走在最后,跟着大部队朝球馆的方向行进,与往日相比话少得可怜。
“不喜欢匹克球?”有同事特意落了几步,与她同行,“看你兴致不高。”
“没不喜欢。”何盼微笑摇摇头。
只是刚刚似乎瞧见了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再抬头望向迎面的夕阳,蓦地有些难过。
再侧眸,才看清身边的人,“齐医生?”
真是巧。
齐愿也冲她笑了笑,“会打匹克球么?”
“还没玩过。”何盼记着何祈的提点,不动声色地隔开半步,跟齐愿保持了两个拳头的距离,“齐医生呢?”
“会一点,一会儿要不要一队?”齐愿并未察觉她的疏远。
“会拖你后腿的。”何盼委婉拒绝,“等我玩熟练了,再跟你切磋。”
“这么争强好胜?”齐愿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过没强求,“有什么不懂的规则,可以随时问我。”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神经康复相关的东西,遇到专业方面的知识,何盼的话重新多了起来,面上的神色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不知不觉到了十字路口。
“过了这个马路就到了。”前面领路的医生指了指,“就在那里。”
“刚才都没来及问你,这家要办会员么?”有人问。
“不用,按小时收费的。”
“那还真不错。”
“这个红绿灯这么长啊?”
前面几人有一搭每一搭地聊着,直到领头的人回头:“对了小齐,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匹克球?”
“是。”齐愿应了声。
“那一会儿咱们打一局啊?”
“没问题。”
“走了走了,绿灯。”
齐愿抬脚,却见身旁的何盼竟一动未动,眼睛还盯着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啊。”何盼猛地回神,赶忙道:“没事,我们走吧。”
只是步子较方才快了许多。
即便生气,何盼还是维持着那两拳以上的距离。
到底是不愿让那个容易胡思乱想的人误会吧?可是……那个人凭什么误会她呢?
她们分明是上一秒还亲密无间,下一秒就将彼此抛弃的关系。
【楚宁歌应该去找你了。】
手机里是燕照清发来的消息。
【她以受伤需要治疗为由,请了几天假。】
将手机揣回口袋,再回头,已寻不到那个躲躲藏藏跟着她的身影。
“场地已经定好了,有没有要换衣服的?”领头的同事问。
“进去吧。”齐愿唤她。
何盼又回头瞧了一眼,确认楚宁歌没再跟上,便直接进了球场通道。
本应是心无旁骛,挥汗如雨的两小时,何盼却显得心不在焉。
好在,与她分在一组的三位同事也是新手,其中还有一个动起来就同手同脚的,总之谁也没慊弃谁。
一场结束,大家都觉得很尽兴,各自准备回家。
原本齐愿打算捎何盼一程,却被何盼拒绝,“我想在周围逛一逛。”
“需不需要陪你一起?”
“不用了。”何盼拒绝得干脆,“那家咖啡店出了个联名款,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想去看看。”
“那我先走了。”齐愿跟她礼貌地道了一声,便乘车离开。
待众人散去,何盼又一个人在球馆大门前发了会儿呆。
正准备回家时,身旁多了道身影,正是让她心神不宁的那一个。
何盼没抬头,也没与她打招呼,自顾自地打开手机软件,叫了回家的车。
她没言语,楚宁歌也跟着沉默,倒不是故意,而是楚宁歌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小何医生每一次冷静下来,都不可能再给出好的选择。
所以消息里的那一句赛后再谈以及燕照清的转达,在楚宁歌看来,反而成了她们彻底划清关系的倒计时。
奥运会,她捱过来,等到的是何盼的不确定。
那这届世乒赛之后呢,何盼会不会连她这个人姓甚名谁都忘记了?
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