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殿下呛了水,那能叫没事吗?!”刘奇压着怒火,瞪了俞遥一眼。
俞遥只好一笑了之。
赵铮咳完了水,摆摆手:“刘翁,我无事。”他看向俞遥,“阿遥都湿透了,这衣服穿着,一定难受坏了吧,来人,速将暖池……”
长泰贴心地凑了过来:“殿下,斋中暖池,已备好热水。”
赵铮一笑:“阿遥,快去吧。”
刘奇心疼道:“殿下自个儿不说,光顾着王妃了。”
“暖池?”俞遥想了想,“你说的,可是那个大坑?”
众人闻言一笑,暖池没有水时,倒确实像极了一个大坑。
赵铮笑着点点头:“是。”
俞遥道:“暖池那么大,怎会容不下你我?一起吧。”
长泰捂嘴偷笑,但实际上,他的捂嘴并没有什么用,任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在边笑边颤抖。
银泠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若不是我家郡主喜欢你们殿下,我早就揍扁你们了!”
长泰“哎呦”了一声:“临王妃这般……直接,我是没想到的。”他坏笑道,“这般女子,即使是奴婢,也很难不心动呐。”
“流氓!”银泠白了长泰一眼。
赵铮也有些震惊道:“阿遥,这……恐怕不合……”
刘奇看着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赵铮,不想再继续磨蹭下去了,于是道:“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哎呀殿下,他是您的临王妃啊!”
“我……”赵铮咳了咳,对俞遥道,“我与你同去暖池,定不会存非分之想的。”
俞遥笑道:“再不去,衣服就干了。”她站了起来,朝赵铮伸出一只手。
赵铮一笑,握着她的手,站了起身。
斋中暖池正腾腾冒着热气,东西两面屏风后,没有侍奉之人,只分别坐着赵铮和俞遥。
俞遥解开了湿透的外裳,拧出了一圈水:“赵铮,你好了吗?你……你先去吧。”
赵铮亦只穿着一件单衣,咳了咳:“我,我慢,阿遥好了,就先去吧……”
门外,刘奇无语,对长泰道:“他们再不去,那暖池的水都冷了!”
长泰眉间一挑,朝刘奇道:“翁翁别慌,小事一桩!”他朝紧闭的大门内高呼一声:“殿下!”
赵铮仿佛得救一般,再坐不住了,径直便站了起来,朝门走去:“阿遥,我还是……”
谁知,这样想的不止他一个人,俞遥也道:“赵铮,我还是……”
两人便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迎面走来。赵铮好笑,调侃了一句:“阿遥不是说,可以一起的吗?”
俞遥也不甘下风,道:“你看起来可不像要一起,像是,要逃……”
“我是听见有人叫我……”赵铮给自己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
“我……”俞遥想了想,“我是来看看,有没有人叫我……”
门外,长泰实在听不下去了,高声道:“殿下啊,炉子坏了,水烧不了了,只有这一池热水啦,殿下和王妃再不去,怕是湖水寒气入体,会生病的!”
“坏了?”赵铮狐疑,两只手拉着门,居然打不开,更奇道,“这门……”
闻言,长泰在外边一拉门,也用一副惊奇的语气道:“咦,殿下,这门怎么开不开了?”
刘奇和银泠看着他自导自演这一出好戏,不禁又好笑又无奈。
长泰边拉门边想,好在长安这些日子天天被殿下使唤出门,不然他见了这番景象,定要数落我一通的!他强忍着笑意,很是无奈道:“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拣细处断,殿下啊,这门好像坏了!”
俞遥道:“无妨,区区此门,拦不住我!”
闻言,银泠嗤笑了一声。
长泰忙道:“王妃休要强行破门而出,这门,可是楠木做的,金贵着呢,若是损坏了,可是一件大损失呢。”
赵铮好笑:“那真是凑巧了……”
他话音未落,长泰便接着道:“是啊是啊,殿下耐心等候,奴婢这就去找修门的匠人!”说着,便拉着刘奇和银泠二人,故意将步子走得很大声,边走边道,“对了殿下,好在奴婢聪慧,方才门锁坏了之前,奴婢已将晚间的衣裳和饭食都放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