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虎园留下了俞遥想吃的香炸豆腐鱼之后,孟极打了把伞,背着一篓鱼,走到晋王府门前,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借了赵镕的鱼竿,答应了五五分成,当然要说到做到。
“晋王殿下!”孟极敲开了晋王府的门,开门的人是鸣荻,闻到一股鱼腥味,忍不住嫌弃地后退一步:“你谁啊?”
“我姓孟,来给晋王殿下分鱼的!”孟极解下背后的鱼篓,抱在胸前。
“这鱼篓……”鸣荻惊讶地看着这金光四射的鱼篓,不是他家殿下的还有谁?于是道:“好吧,你进来吧。”
赵镕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倚着花窗听雨出神。
鸣荻道:“殿下,有个孟公子前来送鱼!”
赵镕头也没回:“送鱼的?好,赏。
鸣荻道:“他还带回了殿下的金鱼竿和金鱼篓!”
赵镕将花窗又推开了一些:“拾金不昧?好,赏。”
“殿下……”鸣荻还想问些什么,于是向前迈了一大步。
赵镕却投来厌恶的眼神,盘在楠木太师椅上的腿踹了他一脚:“滚!”他这一踹,这才瞧见了来人是孟极,于是道:“噢,是你啊,赏银百两,少废话,走吧!”
孟极正要开口,鸣荻却捂住了他的嘴:“嘘,孟公子,殿下叫你不要说废话……哎呦……”
鸣荻的臀部上又挨了赵镕一脚。
“你也闭嘴,滚!”赵镕怒道。
鸣荻欲哭无泪,摸着被踹了两脚的地方,灰溜溜推着孟极出了门,开了库房的门,拿出一袋沉甸甸的包裹:“给,拿好了!”
孟极打开一个小口一瞧,当真是白晃晃的雪花银,成色十足,满满的一百两。他惊道:“我不过是来送鱼的,这样真的好吗?”
鸣荻瞧着他那一身的乡土鱼腥味,想赶紧把他赶走:“我家殿下,有的是钱!拿了银子就快走吧!”
孟极抱着银钱袋子站在晋王府门口时,整个人还是懵的。原来真正拥有一百两银子,是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心道:“这样也好,不用再去钓鱼卖钱了。”于是又打着伞,哼着小调儿,朝雨中走去。
“殿下!”
赵镕原在安静地听雨,谁知花窗下忽然有人探出头来,把他吓得一下从太师椅上跌落下来。
“你这女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吓本王……”赵镕恨恨地盯着陆承欢。
“殿下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不禁吓?”陆承欢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一溜烟进了屋子,扶起了赵镕。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赵镕道。
“所以殿下为何生这么大气?”陆承欢笑着问他道。
“哼,我生我的气,关你什么事?”赵镕侧过脸去,不看她。
“殿下,生气可是会变老的!”陆承欢笑道。
“噢!”赵镕哼道。
“殿下,这是什么?”陆承欢被地上一个金光闪闪的鱼篓吸引了过去,瞧见里头各色各样的大鱼,笑道,“殿下出师了啊,都能钓上这么多鱼了!”
赵镕被她一夸,居然松了口,张口便是:“本王天生聪慧,此等小事,在本王有生以来的成功宝典中,不值一提。”
“噢,殿下好厉害啊——”陆承欢察言观色,看见赵镕嘴角难以自抑地扬起,便知道这一招很是奏效,于是坐下来,喝着案上的一杯热茶。
谁知效果竟是短暂的,不多时,赵镕又背对着她,双腿耷拉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摇摇晃晃,就是不理会她。
陆承欢实在想不出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自从上一回从李雪蝉家回来,便奇奇怪怪的。
片刻之后,赵镕终于开了口:“小欢儿,你同本王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姓陆的啊?”
姓陆的?还有哪个姓陆的?
“殿下说陆承恩啊?”陆承欢一口热茶喷出来,“我要是喜欢他,不得好死,万劫不复!”
赵镕故意不看她,看着窗外:“那为什么你跟在他后面走,他走你也走,他让你走你就走?”
“什么走啊走的……”陆承欢被他绕得笑出了声,“总之,绝无此事!”
“你发誓!”赵镕回眸看向她。
陆承欢好笑道:“我发誓。”
“殿下,”追风进来道,“承欢娘子,门外有人找。”
“找我?”陆承欢道,“可是一个身材高大,但是看起来不很聪明的武夫?”
这不就是在说陆承恩么?
赵镕一挑眉,正想说些什么,又转念一想:果然女人说的话都不可信,才发过誓,扭头就要去私会人家!哼,不过这关本王什么事!
追风想了想,道:“不是的,是一个眉眼清秀、看起来还挺聪明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