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温迟和黎榆浩浩荡荡地回来了,大家都还如往常一样,干完活就赶忙避嫌离开。
所以温迟和黎榆到达魔宫时,大殿空荡荡的,本来自己就不想应付这些人,现在倒还算轻松。
然而眼前的宁静不过是暂时的,被收拾妥帖的桌案上,温迟一眼便看到了一封信笺,那信笺的样子似曾相识。
是了,是言无缺之前给过她的。
还是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口吻,温迟硬着头皮看完了,总结起来不过几条内容:
言无缺知晓自己的相关行踪;自己在外惹出的乱子;以及花出的大笔钱财要从魔宫账上添补,缩减了开支,其中包括幽冥老太的研究经费。
完了……
言无缺没提黎榆,但字字都在隐射黎榆,尤其是自己那为黎榆豪掷千金的模样,恐怕已经深入魔宫上下的心中。
“呃……这几日你就在我身边老老实实的,哪都别去,我自有安排。”
其他人倒不敢明目张胆,但视科研如生命的老太太可就不一定了。万一温迟一个稍不留神,黎榆到时候可能体验到各种离奇的死法。
看着温迟心虚的模样,黎榆也能将原因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他没拆穿温迟。
“日后跟着我好好练,变强了还怕什么?”
温迟干笑了几声,但自己确实该将训练黎榆的计划提上日程了。也不知黎榆好感度刷的如何了,平时聒噪的系统最近就像死了一样,一直没有动静。
温迟在心中骂了系统几句。
“嘿嘿,宿主……”
一直装死的系统终于吱声了,电子音里满是心虚,它知道自己再不出来温迟就要使出杀手锏了。
如果有年度最惨系统评选,它在第二也没别的统敢排第一。
温迟被脑海里突然发出的系统声吓了一跳,要不是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温迟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系统也是反应十分迅速,立马积极谦卑地报告起来:“宿主,黎榆好感只有-5了,您这段时间刷好感效果太显著了!”
大体算下来是这样没毛病,但系统没说的太细。黎榆在它掉线的时间里,好感度和黑化值变化都十分剧烈,尤其是黑化值,在某一时刻竟然达到巅峰,差点就要瞬间突破最高点了,结果后面又突然跌了回去。
回忆到之前温迟和黎榆那灰和血糊在脸上的模样,系统的好奇心彻底消失。
系统的播报总算是让温迟阴沉着的脸晴朗了些,看来这几日自己的努力也没算完全打了水漂。虽说自己如今也不想和系统计较,但她还是想搞清楚系统怎么突然消失了,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温迟开始兴师问罪:“解释解释吧,怎么突然消失了。”
“宿主,我是清白的啊!当时我比谁都急,不知怎么的我就突然掉线了,本统也实在是绞尽脑汁、操作指南都要被翻烂了也硬是没找到解决方法……”
系统吸了吸赛博鼻涕,继续道:“这肯定是上面的问题!这个小世界bug太多了,咱们又是新手,怎么可能立马就有方法应对紧急情况嘛!重要情节点变了,也不是我们左右得了的事啊……”
“什么……重要‘情节点’?”
面对滔滔不绝不讲重点的系统,温迟觉得自己的火气又要上来了。
“哦对!”系统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我怀疑这次我被强制下线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这个重要情节点!宿主你说也是,黎榆这个菜鸡的机缘来的这么突然,怎么宝器就还提前拿到了呢?原本应该是在献祭那个时候拿到的啊……”
知道系统是碎嘴子,温迟也只能自己从系统的话里抓重点。
“宝器?是什么宝器?”
“黎榆虽说是魔修,最后入了魔道,但书中说他也是有机缘得到了一把剑,这把剑虽然不知来头偏偏认他做了主,此剑可是斩了东南西北四大宗派长老的人头啊!对黎榆的修为大有裨益……”
黎榆的宝器是画影剑……
温迟是记得书中是提过一嘴黎榆持剑屠戮各派的,但没想到这剑在最近就已经出现了,甚至还已经认黎榆做了主。
“系统,你掉线的时间我带黎榆去的葬魂山,那山上就有一个铸剑的老头。”
虽然老头如今不知所踪,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老头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甚至极有可能和黎榆之间关系颇深。等温迟向系统说完这些事情,系统觉得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这么精彩……”
系统忍不住吐槽一句,又道:“从咱们现有的资料来看,黎榆献祭之时所经历的和宿主你们在山上经历的几乎一致,这就说明,黎榆确实开始走上了大致的人生轨迹。”
但为何又跟原来的不一样?系统也不明白,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定数?那改变的部分又会怎么样呢?
而温迟忧心忡忡地偏过头,黎榆刚刚被她打发去一旁休憩了,那把被她丢了的剑似乎毫无动静,如果这把剑真是黎榆注定得到的宝器,那接下来又会如何?
还没等温迟将忧虑的视线收回,熟悉的声音又在不远处传来。
铮铮的声音从远方快速逼近,温迟几乎能闻到咸腥的海水味。
果不其然,一把长剑如一泓秋水,直直从前方的窗户刺进来,略过温迟,停在屏风后的黎榆身边。
这样的场景把温迟和系统都看呆了。
原本说一句“剑来”就能召唤宝器的情节只出现在小说和电视剧里,但温迟现在是真看见了。这把剑就像装了GPS锁定了黎榆,他去哪总会被找到。
虽然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本巨大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