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铭出剑又快又狠,温迟不敢贸然反抗,硬是假意笨拙地闪开,可画影剑却像触发了什么警报,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当”的一声直直挡住了严铭的剑。
两层剑气相撞,原本热闹的方寸山脚霎时间像被消了音,不少人被冲击得五脏震颤,一些筑基期修士和看热闹的百姓甚至被震翻在地。
不妙!非常不妙!
原本温迟觉得带着黎榆问题不大,以为他应该是个听话的,但显然她是大意了,反派再怎么弱鸡也是反派,不去压制迟早出问题……
很显然,严铭也觉得这种情况非比寻常。他虽说不过随意抽剑试探,但如此轻易就被眼前凭空出现的剑接下了招式,不仅仅是诡异,他面子上也确实有点挂不住。
一时间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黎榆,快把你的剑收起来!”温迟示意黎榆。
她话音还未落,画影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黎榆死死捂住自己的储物囊,额头渗出些薄汗:“对不起阿姐,我没看住它……”
是啊!不省事的何止是黎榆,还有那把破剑呢!就是这剑溜得太快了,仿佛刚刚两剑相交不过只是人的幻觉。
“小榆,不要害怕,阿姐在的。”
温迟当然不会给严铭和众修士思考的机会,反正画影剑太快了,她就说没看见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温迟心中冷笑一声,转过身紧紧抱住黎榆。
逐渐落定的尘埃之中,身形单薄的少女颤抖着抱住呆愣的少年,少女的手落在怀里少年的肩上时不时轻拍着。
真是一派姐慈弟孝的场景,令人唏嘘不已。
“严前辈,这位姑娘不过寻常散修,此行前来也是为了和弟弟讨生活,您何必为难呢?”
最先怜悯温迟的竟是云浅,虽然不知道这姑娘为何非要帮助自己,但温迟还是打心眼里认可云浅,这笔人情,自己也是记下了!
念及此,温迟也挤下了几滴半真半假的眼泪:“小榆,都怪阿姐没用,护不住你。”
此话一出,周围人讨论的重点也逐渐转移,再加上刚刚云浅那一番话,竟也有人小声埋怨起严铭来。大多数说他为人不近人情,不免东拉西扯到他考核修士严苛的事上。众人早就颇有微词,有的没的都往他头上扣。
见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自己,严铭的脸色愈发难看,单手难堵幽幽之口,严铭本就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此时更是进退两难。
“严前辈,沈大哥有事找您相商,他在湖边亭中等您。”
江临心中叹了口气,此时因阿浅而起,他并不想让她无意中树敌,就找了个借口让严铭脱身。
一提到沈清澜,周围的私语声也少了许多。再怎么样沈清澜和严铭之间的关系颇深,铁了心要入剑宗也得严铭点头。
闻言,严铭也只得心领,拱手道:“……多谢,严某告辞。”他抬手收回了剑,方才凭空出现的剑此时自己竟感受不到它的所在,可这似有若无的熟悉气息又并非是他的错觉……
他迟疑着扭头瞥了一眼温迟,不得不犹豫着抬脚离开这是非之地。
此时的温迟只专心扮演好自己的好姐姐人设。她死死地抱住黎榆的脑袋,也不管他在自己怀里脸憋得像煮熟的虾,不管不顾一味地输出演技。
云浅见严铭离开,也猜到了江临此番的意义,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又为他添了麻烦。但事情也解决了,她放下心来,回头再去看温迟,却见他们姐弟二人依旧哀哀戚戚地抱在一起。尤其是那少年,只露出小半张脸都红得和猴屁股一样。
她试探道:“姑娘,你的弟弟好像有点……”
“宿主,黎榆好像有点死了!”系统急地在她脑海中大喊。
温迟这才回过神来。只见黎榆虽然乖乖被她圈在怀里一声不吭,但那或深或浅的呼吸不规律地喷洒在她颈侧,贴在她颈窝的皮肤也烫得吓人。
“黎榆!黎榆,你怎么了?!”
温迟连忙松开黎榆。黎榆的脑袋略微耷拉着,眼神定定地盯着温迟的颈窝。似乎是大脑有点缺氧,他脸上堆砌着诡异的红晕,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啊,阿姐……”
难受……
黎榆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在温迟的怀里眩晕起来,并非是被勒的,怎么感觉和溺水一样……
“黎榆!黎榆!醒醒!”
温迟摇晃着黎榆,见他眼神迟迟不聚焦,上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温迟猛然想起,这可能是生杀咒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