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盛着热豆浆的竹筒被温迟从怀里掏出来,她回忆区分了一下竹筒,然后笑着发给他们。
“黎……你的。”温迟差点把黎榆名字说出来,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差点就露馅了:“这是豆浆,这是包子……”
黎榆没想到这个和他素不相识的人会给他带包子,或许是回忆到什么,他抬眼又看着温迟,发现她的目光已不落在他身上。
手里的竹筒是温热的,油纸里包着松软的鲜肉包。他先咬了一口包子,熟悉的味道让他想到了昨天救他的那个人。
嗯……一样的味道。
猪肉香混着雪天的冷气,黎榆垂眸浅笑了一下。
“喝完中药不宜食荤腥。”
一旁站立的沈清澜将煎药的炉火熄了,提来了一壶麦茶。他冷眼看着黎榆,将茶杯放在温迟手边。
“古板!吃肉包子心情好,医人容易医心难,心情好才恢复得快,你这么多年的郎中竟然不懂。”
温迟非要和沈清澜辩一辩,黑的她也要说成白的。
另外两个竹筒被分别给了沈清澜和云浅。
“先喝豆浆,要不然冷了。”
云浅毫不怀疑温迟,她目露感激,打开竹筒喝之前还夸豆浆很香。
沈清澜看着温迟弯起的眉眼没有什么异议,他目光轻扫过温迟红扑扑的脸,拧开竹筒盖子。
温迟假装不在意地逗弄桌上啄着灵米的青鸟。
毫不意外的,就在下一秒,只听有人“噗”的一声被豆浆呛住了,满屋飘着淡淡的豆子香气。
青鸟被吓得扑腾振翅,从温迟手下挣扎着飞到黎榆头顶。
温迟假装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她从怀中摸出手帕递给努力微笑的云浅。
对不起了云姑娘,我是恶毒女配,你忍一忍,很快沈清澜就会谴责我维护你的!
然而等待许久,沈清澜只是皱着眉默默给自己和云浅倒了一杯大麦茶。
“温姑娘,你是不是看错盐和糖了……”
云浅咳嗽了一会儿才止住,她眼眸通红,喝了几杯大麦茶才好些。
按照原书设定,沈清澜不应该维护云浅、处处细心照料的吗?!
温迟有点心虚,但在气势上自己就没输过。
“啊……应该是,很咸吗?但盐价比糖价还高,这一杯小小的豆浆还凝聚了婶子勤劳的汗水啊!就这么浪费了……”
云浅和沈清澜一愣。
黎榆捧着飘香的豆浆默默看戏,他低头小口尝了一下,是甜的,将口中的苦涩的中药味冲淡了。
“那……那我兑着水吧……”云浅有些为难,她不敢去看温迟“殷切”的眼睛。
正巧此时,温迟“失手”将云浅手里的豆浆碰洒了:“哎呀,是不是烫着了!”
快看啊沈清澜,快检查云浅的手,关心她问她是不是烫伤了,狠狠地责怪我,然后你们惺惺相惜,暗生情愫、坠入爱河!
没想到,沈清澜根本不为所动,他甚至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阿迟,既然你怕浪费,我这杯就由你代劳了。”
这是何意味?!
只见沈清澜将他的那杯豆浆递了过来,眼角弯了弯:“要不然,也是浪费了昨日的药钱,对吗?”
温迟顿时语塞。
一时间,局势发生逆转,仿佛所有人都在欺负温迟。
当恶毒女配这么难吗?!
“我来喝吧……”
坐在床上的黎榆忽然开口,有些怯怯的。
温迟不允许这样尴尬的气氛继续蔓延了,她一把夺过黎榆手里的豆浆。
“豆浆和药一起喝不利于消化,不准喝了!”
行吧,撮合不了男女主就刷黎榆的黑化值,两头她总得捞一头吧!
黎榆的竹筒被夺了去,嘴里的包子还没来得及咽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浅和黎榆面面相觑。
三个人盯着温迟将甜咸豆浆混合在一起,出去倒在了隔壁村民家大黄的碗里。
“这下不浪费了。”温迟拍了拍手,露出了轻松的笑。
“……”
“……”
“……呵。”
沈清澜轻笑一声:“嗯,不浪费。”
黎榆抬头望了望沈清澜,又望了望温迟,复又垂下头,握紧掌心的青鸟。
青鸟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阿迟,随我出来,我有账与你要算。”沈清澜目光略过黎榆,柔柔地落在温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