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苏明远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只是‘偶遇’?只是‘讨论学习’?苏祈,你把我当傻子吗?!”
他的怒火不再掩饰,强大的气场压得苏祈几乎喘不过气。
江烬皱紧眉头,苏明远话语里对苏祈的羞辱让他极其不适,但他深知此刻自己没有立场插手,任何举动都只会火上浇油。他只能冷眼旁观,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
苏明远不再看儿子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转而对着江烬,语气变得极其冷酷和直接:“江烬,我不管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我现在明确告诉你,离我儿子远点。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上前一步,逼近江烬,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威胁性:“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最好趁早收起来。苏家,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得起的。如果你再敢靠近他,试图把他拖进你的泥潭里……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个摇摇欲坠的家,都彻底认清现实。”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赤裸裸的羞辱。直接将江烬钉死在了“泥潭”、“高攀”的耻辱柱上。
江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底翻涌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但他死死咬住了牙,没有发作。他知道,和苏明远正面冲突,愚蠢且无效。
苏明远满意地看到了他眼中的屈辱,冷哼一声,最后丢给苏祈一个极度失望和冰冷的眼神。
“带走。”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苏祈离开。苏祈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半强迫地带走,经过江烬身边时,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器材室的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内外。
江烬独自站在原地,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他脸上褪去,阴影笼罩了他全身。苏明远的话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不是疼痛,而是冰冷的屈辱和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他确实和苏祈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刚刚因为那一点意外的脆弱而产生的一丝微妙联系,在这一刻,被苏明远冷酷无情地彻底斩断,并清晰地划下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嗤笑一声,笑声在空荡的器材室里显得格外讽刺。
他抬手,狠狠抹去嘴角因为刚才被保镖推搡而磕破的一点血丝。
然后,他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废弃的鞍马,发出巨大的噪音,仿佛在宣泄那无处可去的愤怒和……那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刚刚有所软化的关系,瞬间跌回冰点,甚至比之前更加寒冷、更加绝望。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