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两人渐渐熟稔起来。墨雨眠白日就出去给人干活赚钱,岁安澜就在家洗衣洒扫,跟王婶学着生火做饭。他们都觉得对方是个好人,但谁也没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你吃过早饭了吗?”墨雨眠突然问。
岁安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还没做饭。”
“我做好了,”墨雨眠看着她道。
听到这话的岁安澜下意识“啊”了一声,她抬起头,不小心和他对视上后,两人又默契的移开目光。
“咳,连日看你跟着婶娘们操劳,便自作主张煮了早饭,我手艺粗陋,还望你别嫌弃。”墨雨眠解释道。
“怎么会,劳烦你费心了。”岁安澜垂眸捻着衣角,只觉得不好意思。
“没事啊,你快来尝尝。”他说着就去厨房里端出两碗热粥,两碟小菜。
岁安澜连忙上前从墙角搬来木凳,又取来木勺盛饭,二人相对落座,安静的吃早饭。
吃饭间隙,一朵花瓣落在岁安澜的头发上,墨雨眠下意识伸出手去取。
岁安澜察觉到了异样,抬头撞见了一双墨色的眼眸。
这次她没有躲闪,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反倒是墨雨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慌乱的低下头,两人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就在这时,墙头传来了几个孩子的嬉笑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王小刚和几个孩子正在墙头上盯着他们两个。
王小刚嘴里嚷道;“姐姐和哥哥亲嘴咯!不害臊不害臊!”
两人顿时大囧,岁安澜窘迫万分,起身就要追出去撵人,可一群孩童腿脚轻快,嘻嘻哈哈笑着,转眼便四散跑远。
隔壁随即传来王婶气急败坏的呵斥声:“你这臭小子,大清早爬人家墙头像什么样子?”
“大哥哥和大姐姐在亲嘴。”王小刚理直气壮道。
墨雨眠一愣,连忙对着墙头喊道:“我们没有亲嘴!”
岁安澜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扶额,这家伙怎么越描越黑......
墙外又是一声轻响,传来了王小刚的哭泣声,想来是王婶连忙掐住了他的耳朵,道:“闭嘴,不许乱说!”
墨雨眠讪讪地低下头。
吃完饭,岁安澜和墨雨眠开始收拾,收拾好后,墨雨眠说:“我还要帮李叔家去修缮屋顶,今日劳作多些,怕是要晚些归家。”
岁安澜点点头说好,送他到门口后,转身便背起竹篓,往屋后的山坡上去了。
她心里清楚,他们一家可不能全靠大家的救济过日子,总要亲手劳作,自给自足,她心里才踏实。
春日山林草木繁茂,山风徐徐拂面。
岁安澜刚刚摘完野菜,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突然瞥见在一颗树干上停着一只蝴蝶。
蝴蝶的蝶翼轻薄如纱,翅膀轻轻翕动。
她盯着那只蝴蝶,脑袋里忽然涌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岁安澜皱了皱眉,伸手按住太阳系。
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有些发毛,只是一只蝴蝶罢了,怎么会让她觉得......熟悉又难过?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指尖触碰到蝶翼的那一刻,那只流萤蝶忽然散作点点碎光,无声的消散了。
岁安澜后退了几步,莫非让她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心头升起一阵凉意,她下意识从背篓里拿起大砍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山林寂静,只有鸟鸣和风声,什么也没有。
她站了一会儿,没敢再逗留下去,背着竹篓匆匆下了山。
回到家门口,隔壁的王婶正抱着一堆衣服,看样子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王婶一见她就笑道:“妹子,我家那位今儿个进城,我托他再去县里打听打听,若有什么消息,我回头告诉你。”
岁安澜心头一暖,连忙应道:“多谢王婶了。对了,这是我我刚上山打的兔子,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添个菜吧。”
“哎哟,你这妹子,自己身子还没好利索呢,留着自己补补呀。”王婶说着,又压低声音对着她道:“你呀,养好身子,争取生个大胖小子!”
岁安澜一听,联想到今早上的事情,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王婶,您可别听小刚那孩子瞎说,我俩真没--”
“我懂我懂。”王婶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过来人什么都明白”的表情,“你们年轻人脸皮薄,婶子都是过来人,懂。”
王婶说完就走了,留下岁安澜一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