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墨雨眠坐在石凳上,心里一遍遍想着柳亭说的话。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夫妻吗?
不然他为何知道自己和安澜的名字?
正出神着,身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我……我换好了。”
他回过头,只见岁安澜换好了衣裳站在门槛边,羞赧的低着头。
红色的衣衫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温顺,竟真的像一位待嫁的新娘子。他一时看得失神,忍不住呢喃了一句:“真好看。”
他知道她喜静,不惯热闹,便没声张,只是拿了这些日子攒下的灵石,独自去城里买回一大包喜糖,挨家挨户地送了过去。村民乐呵呵的接过糖,也不多问。
当晚,墨雨眠就跟王婶借来了一件红衣服,想着今晚同她认认真真的再成一次亲。
暮色沉落,竹屋内外点起盏盏油灯,灯火融融。二人免了高堂,在院内的梨树下一拜天地。
待到行夫妻之礼时,忽然刮起一阵风,一下子就掀起了岁安澜头上的红盖头。
他慌忙伸手替她拢住,有些气恼:“这风......”
她轻轻一笑:“没事的。”
说罢,岁安澜主动牵起他的手。“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就在岁安澜想要拉着他一同回屋歇息的时候,余光无意间扫过院角那株梨树,只见花枝上停着一只流萤蝶。
她脚步一顿,心口又涌上来那股熟悉的茫然感。
墨雨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流萤碟的瞬间,他脸色一变,上前就要将那蝴蝶赶走。
岁安澜急忙拉住他的手;“我们先进屋吧。”
墨雨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太过激了,怕惹得她心生不快,他连忙点头:“好。”
两人进了屋。
烛火轻轻跳动,岁安澜坐在镜前卸下钗环,墨雨眠则是躺在床榻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卸好妆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来到床边,看着床里面的墨雨眠:“我想睡里面。”
墨雨眠一愣,“哦哦”两声连忙腾出位置。
岁安澜躺进里侧。
“我熄灯了。”墨雨眠低声道。
“嗯,好。”岁安澜点头。
墨雨眠抬头对着床头烛火轻吹一口气,屋子陷入一片夜色里。
一左一右同卧一榻,两人之间没人开口说话。墨雨眠在心底反复纠结着要不要那样......又怕唐突了她,只敢安分躺着。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侧的岁安澜突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墨雨眠心领神会,慢慢的收拢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等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匀了,岁安澜突然睁开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抽出与他交握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榻。
岁安澜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蜡烛,她走到院内,四处寻找蝴蝶的身影。
“奇怪......去哪儿了?”她低声自语。
一回头,发现它就在自己的身后,她一惊,脚下裙摆绊住整个人朝后栽去。
怕屋内的墨雨眠听到动静,岁安澜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