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跟那个女人长相厮守可以,但名分,绝对不可能!
“公,公主,有话好好说。”
舜安颜想要抬手挪开那随时都能要了他性命的匕首,但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绳子捆住了,动弹不得。
“我,我赶过来就是担心你的安危,没,没别的意思。”
小命攥在别人手里,舜安颜不得不低头。
果然所谓的历史不可信。
温宪公主的祭文里说她敬守女箴,克修妇道,他还以为会是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却没想到竟是个能手持匕首恐吓额驸的厉害姑娘。
想来也是,能打破公主外嫁蒙古的惯例,许给既有权势又沾着皇亲的佟佳氏,康熙对这个闺女的宠爱可见一斑。
这么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公主,怎么可能会没有脾气呢?
舜安颜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无害。
他就是想做个任务而已,而且任务目的还都是对这位公主殿下有利的,他们应该可以好好谈一谈的吧?
“担心我的安危?”
莫雅里眯起了眼睛,“你如何得知我会有危险的?”
莫雅里之所以会有耐心坐在这里跟舜安颜废话,就是为了等这个答案。
然而舜安颜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他要是直说他知道历史上她今天会死,所以快马加鞭没日没夜的赶路过来就是为了救她一命,她会信吗?
“舜安颜,你不会背着我掺和进什么事情里去了吧?”
莫雅里狐疑的看着面前干张嘴不说话的男人,手中的匕首又重新抵上了舜安颜的喉咙,“说,是不是太子又答应你什么了?”
关太子什么事?
舜安颜一头雾水。
系统给他的最终任务是扶住雍正上位,他的假想敌一直都是九子夺嫡中跟雍正对立的八王一派,至于太子胤礽这个会被康熙亲手解决掉的麻烦,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可如今听这小公主的意思,他这原身竟是跟太子扯上关系了?
就在舜安颜还没理清头绪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请安的声音,继而房门被人直接推开,一个一身华贵的男子在几个小太监的拥簇下径直而入。
那人看着二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倒也算是英俊,只是吊起的眉梢和上挑的眼尾流露出几分锐利之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二哥!”
莫雅里倏然站起身来,怒目而视,“不经通传就直接闯到我的房间里来,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来人正是太子胤礽。
莫雅里正怀疑白日里的刺客与胤礽有关,此时见他如此无礼,又急又气,恨不得将手中的匕首抵在胤礽的脖子上质问他,却又着实不敢。
且不说她并没有证据,就算有,她又能拿胤礽如何?
她所能倚仗的,胤礽有过之而无不及,从小到大,但凡与胤礽相争,她从未曾赢过分毫。
今日胤礽要害她,也会有人帮他遮掩,而若她敢以刀剑相向,谋害储君的罪名,却是她担不起的。
莫雅里气恼之余,只觉得无力极了,似乎除了瞪上几眼,她对胤礽,再没有别的办法。
胤礽毫不在意莫雅里的目光,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小太监拉过来的椅子上,翘着腿戏谑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小五啊,你这是又闹得哪一出啊?”
胤礽的语调有些轻佻,“白日里就听说你差点将你额驸给淹死,如今又将人五花大绑的用匕首抵着,莫不是当真想谋害亲夫?”
莫雅里冷着脸,硬顶着说道:“我的额驸,我愿意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若是旁人,孤自然是懒的管的,但舜安颜毕竟是佟佳氏的子弟,说起来也算是孤的表弟,孤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你给杀了吧?”
胤礽一副他很有理的模样,“要不这么着吧,你把舜安颜交给孤,孤送你两个年轻俊秀的小太监陪你玩,如何?”
舜安颜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子胤礽吗?
身为兄长,竟然当着妹夫的面说要送给妹妹两个小太监玩?
就算这位温宪公主刚刚还手持匕首威胁他,看起来对他一点都不友好,但怎么说名义上也是他媳妇儿啊!
这片绿来的有点太突然,他一时接受不了。
“太子,你别太过分了!”
莫雅里气的眼睛发红,“你自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汗阿玛不管,旁人也管不着你,但你不要脸面,我要!带着你的人赶紧滚,不然我定要去皇玛嬷面前好好告你一状!”
胤礽嗤笑一声:“动不动就告状,你还没断奶呢?今儿孤就将话撂在这儿,舜安颜他来热河行宫是来找孤的,孤现在就要将人带走,怎么着,你还敢拦孤?”
莫雅里死死盯着胤礽,咬紧牙关,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却当真不敢对胤礽怎么样。
她是宫中最受宠的公主没错,可胤礽却是康熙真正的心尖尖。
其实很小的时候,莫雅里跟胤礽相处的还不错。
她记得那时胤礽经常会带着各种小玩意儿来宁寿宫看她,也曾亲自抱着她哄,可不知从何时起为了何事,原本和善的二哥开始将她视若仇敌,甚至到了如今,竟是想要她的性命。
可她只是个公主而已,便是再受宠,也阻碍不到他这个储君啊,为何骨肉血亲之间,能狠心如斯?
“行,他既然是来找你的,那你就把他带走,再也别叫他出现在我面前!”
莫雅里终究只能让步,她强忍着泪意,挥手斩断了绑着舜安颜双手的绳子。
重获自由的舜安颜赶紧坐了起来,胤礽得意的说道:“还是小五懂事啊,舜安颜,跟孤走吧。”
说罢,他站起身来,就准备带人离开。
然而床上的舜安颜却是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打算,他无辜的看向退到一旁的莫雅里,挠头道:
“可是公主,我没想跟他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