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伯乐,世有伯乐,他希望我接受他把我当马,还希望我留在TWG,甚至连喜欢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呵呵。
……姜燧大概也能明白。
段冕对TWG感情很深。他从16岁刚能打电竞开始就被TWG第一任经理打捞了回去。
同一时期的包括兆铿、阿粲、六六,段冕现在还在服役,而其他人都是一直在TWG待到退役了的。
他们是那个时代最瞩目的千里马和伯乐,是姜燧当时的同学们组团翘课也要去黑网吧看转播的冠军。
他们做前辈不把新人当竞争对手,反而多加照拂,兆铿当上战队主教练,还一手拉扯青训生,多多少少都是受感染带了些伯乐情结。
只是自己有资质,所以段冕会格外看重而已。
姜燧想到这儿,觉得段冕没投身到马厩里真是可惜一腔情怀了。
他有点恼羞成怒地想:
段冕这种敏锐到董悦眼睛一转就知道他打自己主意的人会看不出自己的心思吗?
他几次三番越界试探,分明是段冕在纵容。
明明怪他,如果猜出来,为什么还说喜欢他?
……等等。
他说喜欢他?
会不会这个喜欢的意思是……
?
等等!
我去!
姜燧猛一回头,唰地拉开自己房间门,门板啪地被合上,在深夜一声巨响。
“砰——”旁边门也打开,满脸不爽的kk眼睛睁一条缝,看见姜燧站在段冕门口,火气噌噌往上冒:“干嘛呢?大半夜的你站队长门口整什么玩意儿撞门板呢?”
姜燧激扬澎湃,嘴角有点忍不住翘,“队长说他喜欢我。”
kk现在就是一把人型喷子:“——我去,谁他妈不知道他最疼你啊,疼多久了你今晚上刚知道啊?激动个毛线啊。”
姜燧嘴角下去一点,“是吗?”
kk无语:“你个熊求,我去,我真为队长感到不值,疼你得疼出心脏病来,真不知道他怎么忍得下去的。三更半夜你他妈就纠结这点小事不睡觉?我去,我早觉得你俩不正常了,你每回见片段都跟小鸡找妈妈似的,你是缺奶的小孩儿吗?乖,k妈也疼你,你回去睡觉行不行?会睡吗?要k妈给你唱摇篮曲吗?”
姜燧面色冷了,“我不吵,你睡觉也把门关上隔着点行吗?保洁阿姨每天早晨路过你房间说看见个裸男像a片。”
kk不要脸地展示裤衩,“我不,我坦坦荡荡,我喜欢凉爽~”
姜燧冷笑,关门。心说早上就打报告为了省基地电费把客厅中央空调关了。让市区夜晚三十度的高温陪他坦荡去吧。
新基地的隔音其实真的不错,除了kk有睡觉不关门的怪癖,他俩吵半天也没惊动别人,包括段冕。
姜燧刚刚就是一时昏头,和kk吵完,也冷静下来了。诚如所言,段冕对他似乎一直更关照一点,但他那人人格发育有问题,冷落人时也是真冷落,说不上这份关照到底特不特殊。
靠啊,半夜,姜燧顶着俩黑眼圈,直直望着天花板想:我宣布,段冕也暗恋我。
第二天一早,夜里翻来覆去的姜燧和夜里辗转反侧的段冕相遇在会议室门口。
姜燧心气难平,段冕良心难安,两人略一点头,一个靠会议室门边坐了,一个到兆铿身边才停。
滕云向段冕打听:“他昨晚上和你说了?”
段冕撩起眼皮,眼下浓重的青黑无声饱含怨气地看向这位罪魁祸首。
滕云浑然不觉自己的奖金变得飘忽了,还在问:“谈崩了?不应该吧,不就一场直播吗?你俩亲亲热热地在镜头前亲热亲热的事儿。”
段冕才想起来昨天这点事到最后也没个定论,当即表示:“你搞定他。我全面配合。”
滕云心说果然还是姜燧抗拒。
他扬声:“小燧!”
姜燧被安排到了段冕对面。
他听到他们之前在聊什么了,控诉:“陛下,历代乱点鸳鸯谱是没有好下场的。”
滕云坚持:“上错花轿嫁对郎,”他侧身,“片段,嫁吗?”
段冕看向姜燧,不防和他对视上了,挣扎了一下,被姜燧看出来,立刻进言解围:“哪儿能逼良为娼。”
段冕心一横,心说反正昨天话都说清楚了,今天这个嫁他恨定了,“委身给你我愿意。”
看来症结还是在姜燧这头。
滕云一转眼,见姜燧刚睡醒的杂毛被往后一捋,额发只剩几缕轻盈落下,眉目少了遮挡,自然舒朗。
这还不算完,他轻扬下颌,四十五度角仰望着会议室窗外,眉目间情意绵绵,活像八百年没见过早晨的太阳似的,唇边噙了抹似有似无的笑,营造出的气质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风流。
简言之,好看,艺术,装。
滕云心疑自己是不是把人给逼疯了。
姜燧浅浅矜持了一下,见好就收,略过滕云这个多余的环节,“你自己说的愿意,那就这样定了。”
他抬头:“直播什么时候开?”
滕云总感觉气氛有点怪:“都行,我和平台那边知会一声。”
整点,人都到齐,他们也商定好了直播的事,便听兆铿说起了之后的比赛安排。
结束后再商量,训练赛时间不能挤占,也不能太晚拖到临近比赛的时间。
第二天晚上七点就不错。
虽说打的双人直播的噱头,实际按策划来段冕也就是个客串,主要聊几个问答就走,之后倒是还会和姜燧双排,也不出镜了。
他的粉丝吃了半年好的,又骤然自去北美起再也没见过Piece,正嗷嗷待哺的时候听说这次双人直播,哪怕再看不惯姜燧也捏着鼻子忍了。
正好能研究一下这段时间他们温柔可怜的Piece有没有被Sui那个混蛋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