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兽潮区前线由御兽宗大长老牵头,缙云宫和三仙门协助共同作战。黎怀古带着三个宗门赶到后立刻加入战局。
战斗持续到傍晚,趁众人疲累之际,黎怀古和三仙门门主叶庚突然对其他几位宗主发动攻击,缙云宫宫主毫无防备,当场被剖出元婴,各宗弟子死伤惨重,场面一片混乱。
符令宗宗主徐谚书捂着残缺的左臂半蹲在地,恨声道:“黎怀古,你投靠魔族屠灭缙云宫,待白山主清扫完东边的兽潮赶来,他定不会放过你!”
缙云宫宫主的元婴被困在蛇骨缠绕成的骨球中,在阴魔邪气的侵蚀下奄奄一息。黎怀古把玩着骨球,笑得不怀好意:“老徐啊老徐,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清楚形势吗?少主是魔神亲子,此番带你们过来是他点、头、应、允、的。”
他一字一顿强调此举乃白漓授意所为,语气中带着奚落的意味。
“不可能!”徐谚书反驳道。
东面天空被玄武宝库照得亮堂,那边显然还处在激战中。若真是白漓授意黎怀古袭击他们,那白漓自然也不会放过圣火门和魁刀门。以白漓的实力,这会儿功夫屠尽两个小宗门绰绰有余。
“只要少主继续带领联军,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机会可以蚕食鲸吞你们这些小宗小派的修士,你若是乖乖献出元婴,还能少吃点苦头。”
“妄想!”徐谚书放在身后的右手从戒指中拨弄弹出最后的保命手段——空间传送符:“山主自幼受乌大师教诲,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符箓无声燃起。
黎怀古:“此一时彼一时啊老徐,乌睿知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少主默许我对你们下手就是在向尊上示好,父子哪有隔夜仇嘛你说是不是?”
“……”白漓与牧封天的父子关系如同锋利的鱼刺卡在喉间,徐谚书一时无言以对。
黎怀古再接再厉:“如今尊上出关在即,少主接下来会继续配合我们……”
符箓燃尽,金光乍起,徐谚书的身影原地消失。
身旁弟子道:“宗主,就这么放任他跑了?”
“就是要让他跑了才好,就指着他把这里的事儿传出去呢。”
东面天空光亮渐弱,黎怀古收起骨球,下达指令:“清扫战场,撤退时传信山主,就说这里的兽潮已解决,让他不必忧心。”
……
黎怀古的传讯纸鹤来得及时,白漓收到后暂且放下心来,召出鲲鹏战舫就地休整,其余众人也回到各自宗门的战舫里休息。
长时间使用玄武宝库造成的疲乏是补灵丹所不能缓解的,这一夜白漓睡得特别沉,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战舫外,慕容烽熟练地安排弟子开始布置焚火法阵,魁刀门留守警戒。
白漓释放神识确认四周没有隐患后,别过两位宗主,踏着星梭前往西边的兽潮区。
原本宁静祥和的县城被魔兽袭击后沦为废墟,断壁残垣间满是魔兽的碎肢污血,可见战况也是非常激烈。
但蹊跷的是,加上过来支援的四个宗门,七个宗门居然没有一个留下来善后。兽潮结束后的净化工作同样重要,无法胜任此项工作的小宗门传信北宸仙宫或万界门后,至少也应留一个宗门驻守才对。
昨日黎怀古在简讯里只说兽潮解决了,并未提及各宗门伤亡情况。带着疑问,白漓拿出动态地图,在上面找到清霄宗的位置,催动星梭朝清霄宗驶去。
清霄宗地处荒凉,山门落拓,护山大阵却甚是精妙。
但这难不倒能召唤玄武宝库的白漓。
涟漪状波纹在身侧出现,识海自动联入玄武宝库,白漓凝神搜索片刻,一只毛笔应召飞入手中,他持笔在大阵上画出门的形状,星梭进入后那门自动合上,不留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血腥气,白漓下意识释放神识向周围探去,在这破落山谷中,各处洞府内竟都有阴浊之气存在!
黎怀古这厮,竟然带着整个宗门堕入魔道!那其他几个宗门……白漓打开地图,离此处最近的宗门是符令宗。
一刻钟后,星梭停在符令宗护山大阵上空,门口还有弟子驻守。白漓依旧用毛笔画出入口,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在符令宗转了个遍。
——灵气稀薄了点,好在没有阴浊污秽之物。弟子修为不高,宗主和高阶弟子不在。白漓踏着星梭前往其余五个宗门,除三仙门和清霄宗情况一样,另外四个宗门前去平叛兽潮的人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
白漓的心随着落日一同沉入谷底,这五个宗门的修士,多半是被三仙门和清霄宗的堕魔修士给害了。境界越高的堕魔修士越难甄别,柳卿持研制的汤药能让金丹境界的堕魔修士现形,对元婴期收效甚微。
五个宗门,近千名修士,如此惨重的损失,黎怀古肯定会把锅甩到自己头上。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书剧情:“……兽潮再起,白漓暗助堕魔修士,小宗门伤亡惨重。”
好不容易在战场上召唤出玄武宝库,护住了身边两个宗门,转头就被堕魔元婴扣上新的黑锅。白漓揉了揉额角,心里只觉越努力越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