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下雪了。慢天的飞絮浪漫地欣赏几天后就只能感觉到冷了,踢完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场比赛,我决定回温暖(相对来说?)的葡萄牙休假。
乔布对于我假期不度假反而回家的行为颇为不解,他和他哥哥计划着一起去迪拜,还邀请我一起去。我告诉他,爸爸的祭日快到了,这一趟回家也是为了祭拜他。
飞往英国和贝拉她们汇合前,我还是飞了一趟意大利。安克科做了膝关节手术,丹尼尔说至少要恢复三个月,我决定去看看他。而圣诞节紧张的航班只给了我最多滞留两天的机会。
“这可不能成为一个很好的理由。”丹尼尔评价说。
语言的限制让我只能用最简单的话回答他:“上次在意大利发生的事情,我很难继续喜欢这里。”
“这次应该不会了。”丹尼尔笑着看我一眼,别有深意的样子,“佩德罗似乎和他的什么贵族爸妈说了什么,反正,现在是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他身边的人了。”
“他说什么了?”我已经习惯有些事情永远无法从安克科口中直接知道了,干脆直接问他。
丹尼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谁知道呢,你问他吧。他的脑子和一般人的生长方式不一样,他到现在都觉得我不去完成儿时当卡车司机梦想而选择来踢球是错的。”
我说:“也许他是对的呢?”
刚踏进病房,我就看到安克科躺在床上戴着眼镜捧着一本书在看。我从来不知道他还近视,一时有些愣住。等我反应过来,丹尼尔就一声不吭地关门出去了。我走近安克科,略有疑惑地问:“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安克科放下书对我招了招手:“你来看。”
我一头雾水:“看什么?”
安克科拍了拍床:“过来不就知道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在这件事上他早已经被我纳入失信名单,我选择坐在了他的床位,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他笑着看了我一会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摘下眼镜把书递给了我。
“菜单?”
安克科点点头:“嗯。看看喜欢什么?”
我随便翻了几页,看得我直皱眉:“你可以吃这些辣的油的食物吗?“
“不用管我,选你喜欢的就好。”
我叹了口气,随便指了几个看起来相对健康的食物,安克科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海鲜沙拉…OK…你还喜欢中国菜啊?那可真是个大挑战。”
我意外地看着他:“你要学做饭?”
“是计划未来宝贝。”安克科对这菜单指指点点,“你可以再选几个,我等学会了,都做给你吃。”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诚地问:“你有什么毛病吗?”
“我说了我只是在计划自己的未来生活。还是说你这么不相信我的手艺?”
我说:“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恢复,然后重返球场。”
“我知道啊。”他理所当然地说:“但这不冲突我计划给我男朋友做饭吃,哦,或许还有可能是丈夫?”
我气得说不出话:“我不是……”
安克科却坚定地看着我说:“我会让你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的。”
我笃定:“不可能。”
安克科歪了歪头:“拭目以待?”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把书砸他脸上:“老男人,少自作多情。我现在有私人营养师,不会乱吃你做的东西的。”
安克科接住了书,闷闷地笑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说:“想不想去去阿布扎比?”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也要我去阿联酋?”
安克科皱了一下眉:“还有人请你去?”
“不重要。”我摇摇头,没必要解释太多,“去阿布扎比干什么?”
安克科略微有些得意地看着我:“去看F1的决赛,你想的话,还可以去当旗手。”
F1?我承认我有些心动,谁小时候还没有做过开赛车的梦想呢?不过我还是拒绝了他,毕竟那里的宗教环境,妈妈和贝拉是不会喜欢的。
“她们只是游客,不需要带头巾那些。”
我接着说:“我还要去回去我爸爸,马上是他的祭日,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亲自去看他了。”
听到这句话,安克科抿了名嘴,缓缓地点点头:“家人是最重要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下次吧。”
“嗯。”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沉闷的暖气让我坐立不安,只好站起来在病房里无所事事地晃了几圈:“看完F1你去哪里?”
他挑了挑眉,回答我说:“回西班牙,马德里。因为洛伦索要回去参加皇家的圣诞晚宴。”
我停下脚步:“你不去?”
安克科笑着摇摇头:“我要去了再被镜头拍到,整个俱乐部怕是都过不好这个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