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既疏从姜衡后背探出眼睛去瞄温予炩。那个无趣又绝情的人毫不在意这边的动静,无论姜衡对她如何亲昵,他都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她恨的牙痒痒,暗想人怎么能做奴才做到这份上。
容遥已经从昏迷中醒了,她被温予炩找到时,正昏迷在桃花树下。当时雨师妾与云既疏斗法,被她元气大伤,故而维持不住施加在容遥身上的幻术,令她昏迷了。但容遥是实打实地睡过了这全部过程,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
温予炩那家伙和颜悦色地向容遥解释着什么,“能驱使蛇雨,又以伞为法器,此物应该是水系的妖怪,而且它的道行应该不浅。”
容遥许是因为刚刚苏醒的缘故,脸色还有些脆弱,但依容遥的性格,第一句当然是,“既疏姐姐可无事吧?”
温予炩未向她这里看一眼,“不用担心她,她皮糙肉厚,我们全死完了也轮不到她死的那一天。”
好个温予炩,惯爱做兰因絮果的负心汉也就罢了,偏生还敢如此招惹她。云既疏就在姜衡怀中皱眉,柔声道,“殿下,妾身的脚好痛。”
姜衡便连忙抱她下马来,单手扣住她玲珑小脚,认真道,“既疏姑娘,可否让我看看?”
她因痛而双眸含泪,微微点头,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方面,暗自在脚腕施动法力。
姜衡褪下她的鞋袜,果然看见纤细的脚腕处有两个小红点。
“坏了,只怕是那青蛇咬的,也不知有毒没有。”
温予炩不知何时赶到了太子身边,越过他肩膀看见了云既疏“受伤”的脚腕。
他明明已经偷偷斩尽了落在她身边的青蛇,难道当时他还是疏忽了?一抹略带自责的神色闪过他脸上,“疼得厉害吗?”他低声急急道。
云既疏一怔,自从他们重逢以来,她还没见过温予炩对她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恍惚间熟悉感不停地将她拉回六年前的冬天。
姜衡只把她的出神当作了被蛇咬伤的害怕,他心一横,竟然低头向她脚腕吻去。
“你!”
“太子!”
云既疏和温予炩的声音同时响起。姜衡正以口舌吮吸出云既疏伤口处的淤血,他吐出一口血水,说道,“温予炩,不用拉我。”
他又吸了一口血水,他微怒道,“说了不用拉我。”
温予炩的手不自觉掐紧了姜衡的肩膀,令他姜衡吃痛出了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失了规矩,“抱歉殿下,我……”
“我没事的,你怎么了?”姜衡说。
温予炩神色复杂,刚才他的第一想法其实并非太子的安全,而是这男人怎么能吻云既疏的脚。这种想法该让他如何说出口。
感受着他温暖的唇舌,云既疏心如乱麻,她还是首次让温予炩以外的人触碰她的身体,而且她也未想到姜衡竟然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云既疏不禁暗自惊叹情丝的强大之处。
自那次狐仙庙的事情过去后,温予炩待她冷淡更甚,无论她如何向姜衡撒娇,温予炩一概视若无睹听而不闻。
而魔界派来侦查她的魔人更甚,那魔人潜伏于太子周围,好几次她都看到温予炩神色有变,许是他已经注意到若有若无的魔气了。
那天,她正在居所里运行功法,忽然听见檀木门被人叩响。
云既疏应了门,一打开,姜衡五官俊朗而又略带羞涩的脸出现在云既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