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傅这边走。”

总管领他到起居室里，温予炩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吵闹声。他皱了眉，唰地推开门。

屋里，姜衡穿着预定是登龙节上穿的白龙服饰，头戴白龙状的银面具，夸张地说着戏言跳着表演的舞蹈逗云既疏笑。

“农家姑娘呀，你貌美艳可沉鱼，你心良善可映月，农家姑娘呀，我已经倾心于你，只有你能做我龙子的母亲。”

“唱的好。”云既疏罕见地笑了，拍着手看起来很开心。

温予炩只觉得那笑容刺眼，又不好对云既疏发作，不悦道，“殿下，这像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人间男女有别之礼节，您还不知道吗？”

其实这话语间已经暗暗暴露出了温予炩对云既疏的了解，是他不慎的结果。但姜衡并没有察觉出来。

姜衡摘下了白龙面具，不满道，“可是既疏觉得很好玩，别说这个了，你不是演黑龙吗？快来和我对对戏。”

温予炩被他拉扯着坐下，但他只消冷眼微微一瞥，姜衡便消了气焰。

他不带感情地汇报道，“伞神已经向东边离开了，我在东郊的山里的一处山洞中找到了约五十个受害者的尸骨，都很新鲜，推测是近期遇害。”

云既疏还对刚才的话题念念不忘，她显然对这类栖云山没有的活动很新奇，“温予炩也登台表演吗？是谁说动他演戏的？”

姜衡笑说，“是我呀，这样的好差事，我怎么能让他错过。”

云既疏笑得更开心，“他这七情六欲不全的样子，能演好吗？”

温予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看来今天不需要臣，是臣多虑了。”说完就摔门离开。

姜衡在他走后悻悻说一句，“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登龙节这天，雍禾殿里外被禁卫围了三层，殿前广场上站满了人，排队到墙外也有许多人登墙而望。这座寺庙以往一直是祭祀神佛的地方，也是长昭城里市民最主要的活动场所。温予炩在庙宇二楼上隔窗张望，见楼下人头攒动。

姜衡已然银装束发，白金色的甲胄威风凛凛，面上带着白龙面具，站在长廊尽头向他勾勾手示意他跟上来。

他还没有现身，楼下的欢呼雀跃声已如雷动。太子天生是这种场合下的宠儿，万民爱戴，天命所归。

而温家人，是他这种主角最忠实的陪衬。温予炩着黑袍，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将檀黑色的面具扣于脸上，跟随姜衡离开。

戏台上，万千目光聚集于此处而温予炩却一眼看到云既疏也在候场的后台。是姜衡带她进来的吧，但他手心却不禁微微冒汗。

他知道姜衡极擅表演，可是他却不是，那天云既疏调笑的话浮现在耳边，温予炩有些紧张，握了握拳头，尽力装出倨傲之色潇洒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