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既疏说,“那也比你叫我师姐好,我实在不想回忆起你和我在一起的种种。”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他,温予炩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这是你叫我来的目的吗?像小孩一样闹脾气?”云既疏淡淡道,“温予炩,三年的时间会改变很多。”
温予炩摇了摇头,“我不信,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伤害我,对不对?我早就看出来了。”
说是,说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伤害我,不是什么真的爱上了他。
说是,我即刻便加倍弥补我犯下所有的错,带你远走高飞。
他握紧了手心,“你怨我,恨我弃你于不顾,对不对?所以你才想这样报复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云既疏看着他,三年不见,温予炩眼中多了许多执念,从他看她的眼神便能知道。可是她也认得他风骨性情还是栖云山里踏霞看雪的少年,恍惚间想起过往种种。
她不是不怨他,可是亲手救她于万丈深渊之人,也能轻易把她推进万劫不复,其中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虽然她因此很难过,但她调转容遥命格,接受太子求娶,也有许许多多是为了自救而已。
“温予炩,你太高估自己,我全是为了我而已。”
语罢,温予炩深深地闭上眼睛,心口的痛无以言表,长叹过后,他说,“原来如此吗?”
他苦笑,“那很适合你,你是配得上天下一切的女子。”
温予炩转身走向江边茶桌,静静地坐了下来,他背对着云既疏说,“我很抱歉,我没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栖云山,你应该也明白了,他能给你的远比我能给的多。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了。”
云既疏舌根发酸,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他亲口说出,心里还是狠狠痛了一下。这就是结束了,她无力违抗天道,只有以身下注,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追求自由的权利。
她觉得现在应该是转身告别的时刻了,可是还有一件事没有说清。
“你当时为什么抛下我离开栖云山?”
告诉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
若是答案能令我接受,我就把有关天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你也许会答应帮我一起思考出路,杀了姜衡或是别的手段,都无所谓。到那时,我便有理由再爱上你一次。
可是他没说。
茶室里空气寂静如冰。
云既疏的心迅速地冷下去,冷到令她彻骨受寒的地步。
她走到温予炩面前,响亮地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下,温予炩半边脸红了,可他没吭一声,只是看着云既疏。
“这是为了你抛下我。”
她和温予炩虎头蛇尾的故事就此两不相欠了,云既疏回到居处,躲在门后的双儿一看她便紧张地躲进书册里,只因云既疏的脸色太差。
她对着铜镜,镜中的女子容颜绝色却又冷若冰霜,为什么要为一个无所谓的人如此大动凡心,温予炩是一个擅长克己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云既疏怪罪她自己,可是自己的感情终究无法欺骗。
她忽地笑了,调整角度强行做出她最得意最张扬的笑容,然后对镜就此描摹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