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风笑容不改,“圣女大人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沈某可不是奸细,是卧底才对,这也不是监视,这只是——挂念着圣女大人。”
“好好好,那我可要谢谢你。”云既疏道,这家伙不论怎么去激怒,总是笑容满面,叫人看着就一股无名火起。
沈南风说,“道谢可就免了,只求殿下愿意和我合作,我相信殿下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
“哦?你说说我有什么目的?”
沈南风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笑容,笑眯眯道,“我猜,太子妃许诺嫁给太子殿下,为的不是和他百年好合,而是要看太子中道夭折吧?”
云既疏脸色变了,关于她是如何窥探到天道的奥秘,这世界上除了师姐和她本人无人知晓。眼前这卧底究竟知道些什么,她试探道,“你继续说,我为什么想看太子夭折?”
“那自然是因为,若太子不死,你就不能活。”
沈南风仿佛看透了云既疏惊讶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说,“殿下莫不是以为天道的奥秘这世上只有一人知道?无论你是如何参破了天道,只要在占卜上拥有登峰造极的能力,谁都可以做到同样的事。
“遗憾的是,这方面魔界的祭司显然要优于神国国师。”
如果沈南风所言为真,能够得到魔界的助力,远比她一个人摸索要好,可是云既疏对他的信任还不够,于是她说,“所以呢,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胆子够大,在神国做卧底,万一暴露了岂不是连我也遭殃。”
“您说的不错,我在神国做卧底,可也安安稳稳做到左相的位置十余年,如果就凭这点您还不信我的话。我只有加上一句,乖乖地和魔界合作,凭借我们双方的力量,才有可能一起扳倒姜衡。”
沈南风放下了药盏,敛了笑容有些严肃地说,“殿下,您来这里的时日不多,还不了解姜衡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天选之人这四个字的分量。”
“是吗?”云既疏脸上明显地流露出不屑,这难免,从小她就只认为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人,她有着绝对的力量,又怎能把姜衡放在心上。
沈南风认真道,“是的。譬如说这次,一帮魔界人士大张旗鼓地到长昭捣了乱,殿下想必知道。这并非魔界管教不利,而是他们完全是魔界里的叛乱势力,他们为首的第七刃霜,在魔界内创造了七星教,吸引了许多魔修,还练就了天干阵法。”
“那阵法的确是专门针对魔尊的秘密武器,也就是殿下您练就的。殿下击溃了他们,这相当好,但他们留下的九块结晶却是极危险的物品,若是有十块结晶落到姜衡手上,那小子的实力必然会大涨。”
“你也说了,现在只有九块结晶,我想那天干阵法运行时环环相扣,缺一个就是天翻地覆的差别,现在只有九个,有什么可怕的。”云既疏说。
“这就是您不懂的地方了,因为那是姜衡,所以遇到他的任何机缘都会被他所得,无论是以怎样离奇的方式。”
云既疏沉默了。自己亲手破解的阵法,竟然注定为姜衡所用,成为杀死她的铺垫,天道跟她开的玩笑还真大。
“怎么样?殿下可愿与我合作,一同破除姜衡的机缘?”
云既疏思索片刻,“那九块结晶在温予炩手上,如果我贸然向他索取,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依照温予炩对她的了解,她是不屑于夺宝以增强自己力量的。
沈南风道,“殿下不必去索取,听闻有一人逃走了,我们只需要找到他的去向夺走他的那一块结晶,也能起到一样效果。”
“左相可知道他的去向?”
沈南风执笔在宣纸上勾画了几下,绘完了整幅画卷,那上面是长昭城的大致布局图。沈南风在长昭城外的青岩镇上勾画了一个圈,示意那就是逃走的魔修所在之地。
他将绘卷递给云既疏,“这幅画卷可以追踪魔界同源的气息,请殿下带着它去青岩镇吧,我想它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他狡黠地眨眨眼,“殿下,祝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