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既疏伸手抚上温热的暗纹炉壁,这个巨大的熔炉内翻滚着极热的炙火,不断将充沛的灵气引入秘境。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巽风死在炉边的尸首和不时传来的滴水声。
温予炩已经成功地被第七刃霜逼出洞外了,她方才敛去了气息一直在旁边观战,趁着这个时机成功地潜入了洞内。
云既疏叹了一口气,忽然在脑海中想起姜衡对她灿烂的笑容。她在掌心汇聚起无穷法力,开始向熔炉内注入。
巨大的轰鸣声在远处炸响,岳峥寒和衡天流各人士齐齐向熔灵殿方向望去。身旁人向他惊叫道,“不好,是熔灵殿传来的!熔炉恐怕有异。”
岳峥寒心下大急,“你们几个人快随我来。”,他收回掌中蓄势待发的法力球便要去熔灵殿,一柄长剑却拦在岳峥寒面前。
他愠怒看去。
月华嘴角溢出血丝,发髻散乱,只有一双如狼般的倔强眼睛盯着他,“不准走。”
若不是他担心熔灵殿的动静收回了刚才那一掌,眼前这少女现在已经成为一片焦灰了,可她还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你为何愚钝至此,难道不想活了吗?”
岳峥寒一时怒上心头,刚想就此结束了月华的生命,又转念想到这必定是月华联合了其他人携手使的调虎离山之计,再被她纠缠下去就正好合了她的意,便决定不再和月华计较。
“坤地、震雷,你们留下来对付她,其他人随我去熔灵殿。”
岳峥寒随着其他人离开了,月华虽有心阻拦,但受四人联手攻击,也力不从心。她现在只希望云既疏已经顺利离开了熔灵殿。
她勉强支撑着应付四人的攻击,可云既疏赐予的力量有限度,终究不是四大高手的对手。
坤地淡淡点明了一切,“女娃,你似乎一心求死。”
“你为什么不跑?”震雷问。
月华横剑,狼狈却坦荡地笑了,“师叔,世上有的是不跑的道理。”
“师叔?”他皱眉。
她眼中黯然,“不过十几年,衡天流已经忘记自己做下的恶行了吗?”
坤地闻言诧然,仔细端详月华的容颜之后,他心中浮现一对旧人,“难道……你是?”
她点点头。
他感叹道,“我与你父母也算同届,可是他们竟然一路沦落,走火入魔偷练魔道,乃至被掌门囚禁。你是来为你那父母报仇的吗?”
月华眼中猛然烧起怒火,“他们没有偷练魔道,不准你侮辱我父母。他们在秘境中习得了奇妙功法,是掌门贪心要他们为他所用才把他们关起来的,你被他骗了!”
坤地却不信,摇摇头,“你滥杀修士作恶多端,怎么能信你口中的话?我劝你及时醒悟,莫要和你父母一个下场。”
月华如同入魔,不住喃喃道,“不信我,不信我,全都不信我。我杀或不杀,左来你们都不会信我,不如我杀尽天下人,把这恶名坐实!”
震雷听她口中模糊不清,不知在念叨什么。当他凑近些听清楚月华口中的话时,大惊失色,“不好,她要当场堕魔了!”
一旦堕入魔道,实力猛涨的同时,也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坤地道,“看来必须得把你当场诛灭了,元酌、素影,你们在天之灵休要怪我!”
猛烈掌风挥下之时,不知何处而来的一股气流竟然生生弹开了乾金的杀招,霎时这势卷山河的一击被气流里裹挟的强大能量包裹,融为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