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再会，光明神护佑。”

雷若公爵单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礼，然后目送代表光明教廷的马车渐行渐远。

屋内，纳修斯不管桂煦灵怎么说，都认为对方是亡灵操控了。

“你别过来！你把桂煦灵的灵魂藏哪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桂煦灵。”

“你骗不了我的！”

帕埃翁被两人吵得皱起了眉毛，拿起桌上的药瓶猛得吸了一口：“你为什么想去？”

桂煦灵不再理纳修斯，整理了一下刚才有些凌乱的头发开口道：“之前我们不是知道龙族的去向很可能和光明神有关吗？那为什么不借这一次机会直接打入光明教廷内部呢？”

帕埃翁听到这个答案似乎有些烦躁，不耐烦地叹口气：“我们会去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这样的话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想过吗？”

桂煦灵没有说话，她在心里琢磨起他刚刚说的话，什么叫“现在还不是时候”？帕埃翁他有计划，什么计划？

纳修斯似乎也很少见到帕埃翁烦躁的一面，罕见地没有说话。

沉默就这样蔓延，雷若公爵看了看他们，打算先走一步。免得成为谁的出气筒。

“我上一个副本是天使。”

桂煦灵还是先一步开口了，她定定地看向帕埃翁：“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组队的道具没有用，我在等待进入副本的一瞬间被扯了过去。”

“那个副本很诡异，我所有的道具都用不了，我甚至差点出不来了。但是在里面，我碰到了一个天使，他叫乌列尔。”

这句话不仅让帕埃翁面色缓和了不少，就连纳修斯也有些惊讶：“是那个号称全知的天使吗？”

桂煦灵轻轻点点头：“应该是。他说我可以向他问出一个问题。我问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拯救龙族。”

纳修斯屏住呼吸，生怕这气息打扰到桂煦灵说话。

“祂很奇怪，让我不要插手这些事。过了一会告诉我，魔法学院是一颗星星。我猜他的意思是说要去魔法学院找线索，本来还愁怎么去，谁知道一出来就碰到了艾蒂娅。”

不知道为什么，桂煦灵下意识地隐瞒了堕天使的存在。不过倒让她想到了副本里那些追着她杀的天使们，反正堕天使也是天使，只有半真半假的谎话才不容易被发现。话说乌列尔虽然心思琢磨不透，但他的身份确很好用。

纳修斯心中有一点愧疚，合着桂煦灵是为了他才愿意去魔法学院的，他刚刚居然还觉得她被亡灵法师操控了。

帕埃翁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药瓶中的吸管，沉思了片刻：“真的是天使副本吗？”

这句话让她下意识咽了咽嗓子，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应该是吧，里面有什么天使律典，后面也碰到了乌列尔，拉斐尔什么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为什么帕埃翁这样问她？

帕埃翁右手抬了抬，手中悬浮出现一片黑色的羽毛。

桂煦灵不知道她怎么得到的，有些疑惑地看向羽毛：“还有黑天使吗？不过我在副本里面看到的全是白色的。不过给我的感觉有些差不多？”

帕埃翁终于喝完了瓶子中的药水，看起来确实没怀疑桂煦灵的意思：“这是堕天使的羽毛。感觉差不多的话，证明天使那边出了大状况，现在确实局势很乱。”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反正我是不会害你们的，但现在有些事情还不能说。”

桂煦灵有些意外他的坦诚，心中不易察觉地多了一丝抱歉。她好像误导了帕埃翁很多东西？

“这两天你去置办一点东西，大后天就要开始你的学习生涯了~那些贵族小姐最难伺候了，而且运气好的话你可能会见到按理来说“唯一”的火系女法师——南方公爵的独生女。”

帕埃翁又恢复了懒懒散散的模样走向楼梯，语气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桂煦灵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嘴比心快：“你们不和我一起去吗？”

帕埃翁趴在楼梯的木扶手上看向她：“我都毕业多少年了，不过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去。只不过要晚上几天，纳修斯可以先跟你去，身份嘛——要不就是从小备受宠爱的大小姐的男宠？”

“帕埃翁！我要杀了你！”

纳修斯一听这话，瞬间炸了，一颗火球瞬间射向帕埃翁的位置。帕埃翁眯着眼睛一个优雅地侧身，火球打到了楼梯上，留下了一道焦痕：“期待有这一天。”

……

晚上，桂煦灵坐在床边望着海外，海水扑上沙滩的哗哗声和摆钟的钟声交织。说实话，她对钟声都快生出心魔了，越敲心越慌。

“你怎么了？”

艾琳的蓝宝石在黑暗中闪耀，也微微照亮了桂煦灵的脸庞。海风顺着窗户吹进，轻轻亲吻她的发丝。

在黑暗中，她好像脱下了一直强装镇定的外衣，变回了那个十七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