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你别这样看着我嘛,怪吓人的。”
柳如音似笑非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竟不知,你几时与鸣玉这般合拍了?”
“哪有合拍?我怎么不知道?”
林夙雪疑惑地歪了歪头,柳如音轻哼一声,双手环胸地站在她面前。
“从前哪次见面不是呛声吵架?”
“像今日这般与鸣玉站在同一条线的情况,可是罕见呢。”
“你也说了是罕见,并不是没有咯。”
林夙雪耸了耸肩,“我又不是蠢蛋,他既说的对,我干嘛还要与他呛声啊?”
“那不成了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的嘛。”
柳如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看她不以为然地拿起杯子喝茶,忽然道。
“婚约考虑的怎么样?”
“噗——”
林夙雪呛得直咳,“母后!哪有你这样的嘛,突然袭击。”
“再说了,我一路巡按,很忙的好吗?哪有空考虑这些。”
柳如音撇嘴,用帕子擦了擦她下巴水渍。
看她垂首依旧抗拒的模样,柳如音不由想起当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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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儿,我就不明白了,鸣玉究竟哪里不好?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嫁给他?”
柳如音疑惑道,林夙雪撇了撇嘴,叹道。
“我没有说他不好啊,我只是不想从宫门走出去,又进了将军府的门。”
“皇兄是储君,未来是皇帝,掌管整个国家的大小事宜。素心是太医,济世救人。”
“邵鸣玉现在是御前侍卫,日后也是要接替邵伯伯掌管军队的。”
“只有我,我没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没有我自己的生活。”
柳如音失笑,只当她孩子心气,拉着她的手柔声道。
“怎么会呢?你与鸣玉成亲之后,便是将军夫人,管理内宅,辅佐鸣玉处理军营琐事,怎么会没有你自己的生活呢?”
林夙雪烦躁地起身,揪着窗口的兰草,气道。
“哼!难道,我生来就是给人家做媳妇的?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那不是我想要的。”
说着,林夙雪转过身,望向怔然的母亲。
“我想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游遍大江南北,看过雪原沙漠。”
“我可以是行侠仗义的女侠,也可以有一间自己的商铺。或者,我也可以写话本,写出我心中的故事。”
“总之,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不会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林夙雪抿了抿唇,垂首道。
“我并不是对邵鸣玉有什么意见,无论与我有婚约的是谁,我总要真正走过我想走的路,之后才会考虑这些。”
“比起嫁给一个我并不喜欢的人,我也想像话本里的那样,找到一个与我志同道合又两情相悦的人,共同携手度过一生。”
望着母亲的眼眸,林夙雪不由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母后,你明白我心中所想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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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吗?
是的。
柳如音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翠绿的玉镯已经陪伴她二十八年,从少女时代直到如今。
这是林鹤昇送她的及笄礼,也是在那一天,她与心爱的少年有了携手余生的约定。
诚然,她做到了,但,林鹤昇的人生中,她并不是唯一。
他不爱她吗?
当然不是。
只是,他的爱,不是完全属于她的。
曾经,她也憧憬过,希冀过,失望过,最后麻木、妥协。
看着依旧稚嫩的女儿,柳如音心中叹息。
「罢了,总归还是孩子。」
「总有一天,她会看明白自己的心。」
柳如音笑着抚了抚女儿耳边碎发,示意她尝尝新做的糕点。
「就是可怜鸣玉那孩子了,路还长呦。」
……
半月时光荏苒,邵铭玉的伤已尽数好了。
这一日是小年,林夙雪几人随帝后祭拜过灶神便去了汤泉泡澡。
林若初身子越发沉重,精神也愈发不济,早早便回去歇息,两个女孩亲亲热热地凑在一块说着悄悄话。
司书看了看时辰,见里面二位大有继续聊下去的样子,扬声提醒。
“公主!何大人!仔细泡久了头晕!”
听到她们窸窸窣窣地穿衣,司书刚要离开,忽听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绮月?!”
司书忙越过屏风,只见林夙雪昏迷倒在何素心怀里,何素心脸色煞白,茫然无措地攥着掌心玉锁。
“公主?!”
门口的司琴几人也急忙钻入房间,见此,司琴忙问道。
“何大人!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
何素心刚刚开口,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