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没事,实在是太好了。臣妾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的。”
祁钺惊魂未定,颓坐在一旁。听孙婳咿咿呀呀,索性将头撇到一旁坐定。
“以后不会打架就躲远一点,扑上去算什么?”
孙婳道:“臣妾也糊涂了,一心只惦记陛下的安危。”
祁槊包扎完,回头看着祁钺:“钺儿,你没事吧?”
方才祁钺进来时,祁槊刚手刃平阳侯,余光中确认了祁钺并无不妥。
祁钺眼神木木的,呆望着外面摇了摇头。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小,平阳侯身死,一切已尘埃落定。一暗卫进了梁王殿,半跪在祁钺身边,耳语道:
“殿下,长信殿,没找到百灵。”
恍惚间,祁钺眼中慢慢聚焦,看着那暗卫,又挣扎爬起,朝梁王殿外奔去。正殿中金内侍见祁钺如此匆忙,问了句:“殿下,出什么事了?”
祁钺没有理金迁。祁槊步祁钺之后走出内室,看着祁钺步履匆匆,金迁看看殿外又看看祁槊:“陛下,这是……”
祁槊道:“你跟着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祁槊神色沉沉,看着内室的孙婳,道:“我找人,送你回长宁殿,再派他爱一好好医治你。”
“陛下?”
祁槊不再停留,朝殿外走去。
祁钺赶到长信殿,确认百灵确实不在殿中。
暗卫问:“殿下有吩咐百灵做什么吗?”
祁钺眼神恍惚,想了想:“西直门。刚刚西直门一个叛军也没有,一定是被吸引去了哪里,让人往西直门方向找!”
暗卫跟随祁钺到了西直门,西直门昏暗。祁钺举着火把,沿着西直门一寸一寸地找,照亮每一方草地,每一簇叶片。
是百灵吗?若是她吸引走西直门的叛军,那她是要出宫去报信,还是知道她会从西直门突破,专门到这里为她吸引叛军?
忽而不远处暗卫呼喊:“在这里!”
祁钺大跨步赶到,火光映照之下,百灵在灌木之中昏死过去,脸色惨白,身上从左肩处往下一条极长的刀伤,血渍已经凝固变黑。
祁钺只觉头皮发麻,脊背一阵阴凉:“抬回长信殿,请太医,快!”
暗卫们不敢马虎,金迁匆匆赶到西直门,就见百灵被浑身是血地抬走,吓了一跳,祁钺甚至没有注意到他。金迁自知事态紧急,匆忙回梁王殿报信。
彼时祁戟已经肃清叛军,正在梁王殿复命。金迁踱步而入:“陛下……”
祁槊问:“钺儿那边怎么了?”
金迁道:“回禀陛下,长信殿的百灵,似是受到叛军袭击,伤势颇重。”
长信殿中,太医被暗卫架进来稳稳放在榻前。
“刀伤,失血严重。给我治好她。”
祁钺一支守在百灵身旁,往她舌下压了一片人参,假案太医过来,又迅速空出位置。
太医粗略诊断,道:“伤口又深又长,需用针线缝合伤口。”
“你尽管治,我要百灵好起来。”
太医颔首,随即准备缝合的针线。祁钺在一旁帮忙掌灯,看着太医将针头刺入百灵皮肤,引得百灵一阵瑟缩。
祁钺问:“用麻药吧,她疼。”
“殿下,百灵姑娘失血过多,现在对于疼痛有知觉是好事,她已昏迷,不能再用麻药了。”
太医用了半个时辰为百灵缝合伤口,又用了半个时辰敷药包扎,一同救治下来,连太医也忍不住擦汗。
祁钺问:“她没事了吗?”
太医拱手道:“殿下,百灵姑娘伤势颇重,好在她年轻,若她明日能够醒来,好生调养可以恢复。若明日醒不过来,微臣也没有把握。”
祁钺听着太医的诊断,徒劳地眨了眨眼,想发火,却怕吵着百灵休息,只得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
她吩咐在长信殿的暗卫:“去看看梁王殿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就不过去了。”
祁钺关了长信殿的殿门,她心虚杂乱地抹了把脸,空旷的殿中只于百灵身侧掌了一灯,枯坐在榻前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