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什么了?!”如缇嗒揉着耳朵,巨大的轰鸣虽然是远远传过来的,但也震得他耳朵发麻。
现在他更担心的是那声轰鸣是不是发生在红树林,要是位于红树林的话,那得死伤好一大片!
“我看看。”
兰法皱眉,抬手间一个魔法阵出现在他的手心,几团半透明的青色光球从魔法阵中聚出,脱离兰法的手心后旋转散开,形成一只只淡青色的半透明飞鸟。
风元素魔力凝结的飞鸟快速划过水面,逆着惊慌的鸟群冲向爆炸地。
另一边,热泉。
原本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的水汽变得十分浓厚,将热泉周围都笼罩住了,耐热红树林也有一小块笼罩其中。
原本充满了鸟鸣声的红树林变得静悄悄,轰鸣结束后许久才有“啪嗒”“哒,嗵!嘀,嗵!”的水声响起。
那是水雾接触到红树林的树叶后凝成的水滴从树叶上滑落产生的一场红树林规模的“小雨”。
“刷!”
风魔力鸟钻进雾气中,劈开一条条通道,将水雾打散,使其消失的更快。
兰法闭上双眼,通过风魔力鸟观察起来,他并没有看过热泉原来的模样,但是他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正在倒灌水的坑洞。
“你们的那个热泉?”兰法操控着一只风魔力鸟徘徊于坑洞上空,其他的风魔力鸟则散开,气流将水雾推得更开,使得视野更加清晰。
“啊?啊!还真是那里炸了啊?!”如缇嗒两眼一黑,立刻就回想起七年前那次热泉喷发。
热泉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出滚烫的水,一时间靠近热泉的水域温度升的很高,红树几乎都被烫死了,只有少数耐热红树活了下来,这也是后来靠近那里的红树种的都是耐热红树的原因。
就是怕未来又喷发导致那边红树林死伤大片。
毕竟热泉周围的水温较高,四季温暖,产量喜人,热泉喷发导致水产大量死亡还算小事,但红树一死,那边的养殖场就算是废掉了,想要重新种一片又需要时间成本,而且重新种出来的这段时间养殖户没有经济收入。
可以说,一旦热泉喷发,养殖户几乎就是倾家荡产。
如缇嗒还记得那次喷发后,住在他家斜对面的塔拉甫一家,那片靠近热泉红树林养殖场的养殖户,在那次喷发后崩溃绝望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兰法注意到如缇嗒脸上深深的恐慌,立刻问道。
“因为……”如缇嗒跟兰法讲了这件可怕的往事,满脸沉痛地说,“当初,红树林的种子就是塔拉甫她老爹,塔拉夏,只身去塔拉尔的原始红树林冒险带回来的……”
“我们给原始红树林改名叫塔拉尔,其实就是为了纪念塔拉夏当年的壮举,原始红树林原来是叫卡亚马喇,在荼露露撒语里面的意思是‘生灵茂盛之地’……”
如缇嗒忽然凑近一点,不敢大声说话,“这么大的动静,我估计其他几家养殖户的守场人也都要出来了,这事既然说到这了,我就跟你小声说,这个事你可千万不要在慕依镇的人面前提到!”
兰法点点头,他之前从如缇嗒那里得知原始红树林是改过名的时候,本来也不怎么好奇,改名这种事情很正常,但没想到原始红树林的名字居然成了慕依镇的禁忌,这让他起了兴致。
“这件事还得是后来我回忆这件事,好奇为什么原始红树林忽然有了名字,去问了新上任的那位镇长才知道的。”
如缇嗒清了清嗓子,一边用眼神注意有没有小舟出现,一边歪着个身子说:“卡亚马喇即是原始红树林的名字,也是一个存在于原始红树林里面的国家的名字,不过与其说是国家……其实更像部落,卡亚马喇的人与原始红树林的生灵共生,他们有着很强的驯兽能力。”
“在三四十年前,曾经出了件事,一位从慕依镇嫁去卡亚马喇的姑娘没有按时回来看望父母,而她的父母年事已高,没法亲自前去,卡亚马喇没有当地人带路又会很危险,所以他们干脆托商队拜访那耳河上游的纳巴城内的一位祭司,他有着占卜吉凶的能力。”
祭司。
兰法默默思索。
看来是拥有着一定魔力的人,能力是占卜的话,应该是学会了一些因果方面的魔法。
“谁知道!这一占卜,那祭司说那姑娘死了!还是被她的那位丈夫驯养的兽给活生生杀了吃了!”
“哦?”
在热泉再次恢复平静后,兰法断了维持仅剩的那只风魔力鸟的魔法阵,觉得事情的发展变得有趣起来了。
他之前得到的情报里面,关于这个原始红树林的可谓少之又少,因此他印象也很深刻,但是说法和如缇嗒所说的出入有点大。
据他所知……
那个女子好像是活着回到了慕依镇来着,但是当时已经浑身是血,半疯半癫,情报里面也没有提到慕依镇和卡亚马喇之间存在绝交敌对的关系。
“当时那姑娘的父母自然是不敢相信这件事,几个小伙子也是年轻气盛,祭司的占卜传到慕依镇后没多久也自发组织着去了卡亚马喇。只不过他们在半个月后忽然出现在了慕依镇的广场上,每个人都损失了一部分的躯体,血肉模糊的,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惊吓,醒来后都说带着那姑娘回来了,指着的却是一个放在包袱里面的红树木雕!”
讲到这,如缇嗒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双臂,停顿了好半天才接着说下去。
“后来有人就拿着木雕找了祭司,祭司只说有关系,却不说是不是姑娘。姑娘父亲不相信啊,拿了斧头狠狠砍了那在他看来阴森的木雕,却见木雕里面是空心的,里面居然还包着一个小巧的女性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