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者天火，焚之不尽；

泱泱者人心，灭而复燃。

烈烈者劫灰，冷而犹炽；

茫茫者人世，毁而犹安。

——《不尽之火》

【当夜·藏幽苑】

两人坐在桌前，泡了一壶花茶。

“所以，你是怎么暴露的？”池月捻起一块点心。

“……”池年不自觉移开了眼神，挠起了后颈。“没暴露，他以为我是除妖师。”

池月乐了。一个妖精，居然被当成了除妖师？太逗了。

“所以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在他面前用灵力了？”

池年简单讲了一下他们在清音阁的遭遇，着重说明了多重幻境。

“我准备过两天就着手调查他们，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师傅。啧，也不知道我的记忆被窥探了多少，如果真的被……”

池年说着说着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好像……有杀气？

低头一看池月的表情，池年突然汗毛倒竖。

“我确实不小心中招了，但是我……”

“所以，你去逛青楼了？”

藏幽苑的气温好像降低了好几度，凉的池年起了鸡皮疙瘩。

青楼？她为什么问这个？

“我，我没有！”虽然不懂，但是池年赶紧解释。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并不是个浪荡子，去青楼的初衷也是为了搞清楚什么是喜欢。

而且是池朝晖带他去的！他说在那里能找到答案，不行，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得说清楚！

“是你哥带我去的！”

“他为什么要带你去青楼！？”

糟糕，怎么感觉池月更生气了。

“为了搞清楚……”

“搞清楚什么？”

为了搞清楚什么是喜欢，为了搞清楚我喜不喜欢你。

这句话非常简单，但不知道为什么，池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突然觉得脸上热热的，心里燥燥的，脑子乱乱的。

“搞清楚什么？说啊！”?

眼前的姑娘在穷追不舍，音量越来越高。她的眼睛里有大大的愤怒，还隐约有……泪花？

池年有点宕机了。

“搞清楚……”死脑子快想啊！死嘴快说啊！

“说！”

眼睛一闭，心一横，池年开口：“为了搞清楚怎么给你治病！”

池月：（黑人问号脸）

？？？？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

“我有什么病？”池月狐疑地盯着池年。这蠢猫，误会了什么？

“你现在就还病着啊！”池年嗅着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看向池月的小腹。

“你已经流了三天的血了。”

池月：？？？

“所以这和你去青楼有什么关系？”

“额，我不是，那……”

“说啊！”

池年眼睛一闭，全盘托出：“你哥说，得找个男人给你治病！我问他他可不可以，他说不可以，让我给你治，还说要学特殊手法。”

池月：（黑人问号脸x2）

“首先，我没病，其次，你想怎么给我治？”

“好像……要贴身……度气？”

“度气？”

“对，要身体很好的男子的纯阳精元，治疗女子的阴寒说是一次管一年。”

池月的眼睛倏然睁大，嘴都忘了闭上。

池年瞧见她脸色不对，补充道：“他说一定要身体强健的男子，不然得来好几次。我觉得他就很合适，但是他说他不行，要让我来。”

池月彻底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