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秦浥轻声开口,“其实是我最先爱上你的,如果要说草率的话,我也是草率的吗?”
杨酲猛然抬头看向他,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对,你说什么?为什么?”
“一定要讲很多原因吗?”秦浥笑了,他偷偷往杨酲身边靠近了一点点,不过只有一点点。因为他知道他的爱人很胆小,不要吓到他的爱人。“那你要好好听喔,其实我见过你很多次……”
不过你暂时不知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在梦里见你的。
那天大雨我看到你没有带伞,我故意挡在你身前不让你过去,后来又借给你纸巾和外套,因为我料定了你会因为感激不断来找我。
我早就想和你住在一起,只是我没有钱,所以我拜托朋友租下二层,他们并不怎么回家,这里就会成为我们的二人世界。
一层只有一张床,每次与你同榻而眠我都会觉得心里全是慰藉,我多少次幻想可以从背后揽住你,亲吻你的耳尖,感受你跳动的心脉。
秦浥狡黠地笑了一下,“你看,你并不是草率地喜欢上我,而是我迫切地希望你爱上我。是我让你误入歧途,我才是那个‘最大的麻烦’。”
你的妈妈不是因你而死,她在生前来不及与你接近,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她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是你的妈妈,所以当牢笼解开她首先要去找到自己的灵魂。
她希望带着最纯洁、最完整的灵魂再与你重逢,只是她丢失已久的东西藏在风雪里。
后来,她成为了风和雪。如今她可以随时与你在一起,无拘天地,无拘时间,她在这个世界无穷无尽的角落。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你是所有人的天赐。”秦浥轻轻刮了一下他的笔尖,眼睛弯弯笑得很开心,他帮他擦去止不住的眼泪,“为什么要这么想自己呢,哥哥?”
最后的尾音还没有摔在地上,杨酲率先握住秦浥的手腕,然后身体前倾似乎是想要亲吻,却又在中间停了下来,理智在背后拽着他。
秦浥却扯断了那看不见的理智绳索,用尽力气将人拥入怀中。如果此时他手上有什么麻绳的东西,他一定会把自己和杨酲栓得牢牢的,什么理智冲动任性都是扯淡,这一刻爱上了吻上了才是真的。
既然理智不让他们相拥,他就造一把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紧紧相连,一端是秦浥的心脏,另一端……不可以扯到爱人,因为他很怕痛,那就轻轻挂住他的小指吧,要轻一点,再轻一点。
秦浥的吻很深,也很急,却难得好好控制着力道。
唇像是专为灵魂盛开的的罂粟花,而吻则是火焰。唇齿相触的那一刻大火蔓延整座山际,花蕊与火焰交织,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真实的红。
而在大火纷飞里,有焚毁,有震颤,有恸哭,有长此以往的哀伤。
天边发白,几时会天亮?
他们不知道,不过他们未来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