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快……”秦淮的话在看到祁安时顿住了。
林清玉也跟着走了上来,看到祁安手里的画,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呀,这是祁先生和阿淮以前画的吗?真好看。”
他走到祁安身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那幅画,语气带着羡慕:“真好啊,能有这么多回忆。不像我,认识阿淮的时候,他都已经是大人了。”
祁安没说话,把画放进背包,拉上拉链。
“东西拿完了?”秦淮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祁安站起身,“我先走了。”
“别急着走呀,”林清玉连忙拦住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我带了银耳羹,祁先生尝尝吧?这是阿淮最喜欢的口味,我学了好久呢。”
他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递到祁安面前。银耳羹熬得软糯,还加了红枣和枸杞,看起来很精致。
祁安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尝尝嘛,就当给我个面子。”林清玉坚持着,把碗往他面前送了送。就在两人的手快要碰到一起时,林清玉脚下忽然一滑,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啊!”他惊呼一声。
秦淮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祁安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祁安,你干什么?”
祁安愣住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阿淮,我没事,”林清玉靠在秦淮怀里,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不关祁先生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他顿了顿,看向祁安,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啊祁先生,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祁安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忽然觉得一阵反胃。他明白了,林清玉是在故意栽赃他。
“我没有碰他。”祁安看着秦淮,一字一句地说。他希望秦淮能相信他,哪怕只有一次。
秦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冷硬:“安安,清玉不是故意的,你没必要这样。”
安安……他又这样叫他了,可这一次,却带着指责和不信任。
祁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秦淮紧紧护着林清玉的样子,看着林清玉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是,是我的错。”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背包里的画硌着他的后背,像一道新添的伤痕。
楼下的铃兰还在开着,只是经过刚才的折腾,又落了几朵花瓣在地上。祁安走出老宅,阳光依旧刺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无法复原了。就像他和秦淮之间,那些美好的旧物还在,可新的伤痕,却已经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