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决定离家出走。
这个念头是在它第三次看到瑞文娜用它的镜面反光逗猫时产生的。那只名叫"司康"的肥猫正追着光斑蹦跳,而白雪靠在窗边笑得前仰后合——魔镜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我可是能预知未来的神器!"它对着空荡荡的阁楼抗议,声音在积灰的梁柱间回荡。无人应答,只有司康打了个哈欠,用屁股对着它。
当夜,魔镜开始实施计划。它先是试图滚下阁楼,却发现天鹅绒布被巧妙的结固定在桌上。接着它尝试召唤魔法波动,却只震落了几片瓦片,惊得巡夜的卫兵差点放箭。最后它决定用最原始的方式——等女仆来打扫时,用镜面反射出"放我自由"的字样。
可惜来的是白雪。年轻的女王看着镜面闪烁的字母,若有所思地转头喊道:"母后,魔镜好像坏了。"
瑞文娜系着围裙走来,手里还拿着烤到一半的苹果派。她端详片刻,突然轻笑:"不是坏了,是闹脾气。"说着用手指弹了弹镜框,"安静点,待会给你擦亮。"
魔镜气得镜面发白。它决定使出杀手锏——当夜白雪独自来到阁楼时,镜面突然浮现出惊悚画面:枯萎的玫瑰、断裂的王冠、瑞文娜转身离去的背影。
"看够了吗?"白雪平静地问。
魔镜闪烁得更急促了,画面变成战争与瘟疫。
"三年前你也是这套说辞。"白雪用指尖轻点镜面,"可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镜面恢复平静,映出她带着笑意的脸。魔镜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会被噩梦吓哭的公主,早已看穿它最大的弱点——预言只能吓倒相信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