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震惊极了：“他怎么敢的？！你怎么都没和我讲过？”

汉娜慈爱地说道：“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爱你，所以我觉得可以容忍他的一切。”

吉吉忍不住追问：“所以为什么才坚持了25天？”

“就是做柑橘果酱那次，当时还邀请过你来着。”汉娜对吉吉说，“那天请了好多人去林恩家，原本是要把这个25天介绍给大家认识，结果林恩偏偏那天有点不舒服——”

林恩接起话：“我出门买糖，回来的时候在自己家门口犯病了，大家也知道，这个该死的疾病会让我忽然间一动不能动。接着25天男出来了，我真是非常期待他救我，但是他坐在我身边开始抱怨，说什么‘能不能让汉娜离开’、‘她在这里让我很不舒服’、‘比起她，你更需要的应该是我’之类的话。”

“让他去死。”汉娜说。

“想让我和汉娜分开，除非三体人从我马桶里浸泡出来！”林恩和汉娜隔空碰了个杯，“我知道他是想借着我拓宽人际关系，但我也觉得他分享给我年轻的生命，我给予他一些社会资源，这很合理。但我们才认识25天他就要取代汉娜，我和汉娜已经在一起快10年了，他怎么敢的啊！”

“之后呢？”吉吉饶有兴趣地追问。

“之后他拿了我手里的糖袋子就走，还卡住我的下巴亲我！我就像个廉价的变形金刚玩具一样被他掰来掰去，就这个距离了还没发现我犯病了。”

席安拽着林恩衣摆忽然一用力，林恩喝得晕头转向，直接仰进他肩窝里。

“嘿，别占我们明星球员的便宜。”吉吉笑着警告林恩。

“不是我……”林恩醉得一点力气都没了，“唉呀。”

席安假正经：“没关系，靠着吧。”

林恩仰起头看看他干净利落的下颌，心想25天男和他一样是棕皮，为什么席安看起来清爽这么多。

汉娜说：“我看林恩一直没回来，才发现她在门口坐着，25天还在那当花蝴蝶呢，满场晃荡，跟谁都要聊两句。”

“汉娜是女武神！”林恩雀跃了起来，“她我抱回卧室！还赶走了坏男人！”

林恩说什么都要爬过去跟汉娜碰个杯，席安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摆，防止她栽下去摔断脖子。

碰完杯林恩才发现席安紧张得崩成了一张弓，不由得有些不解：

“你对女孩子都这么直接吗？”

席安问：“那我……放手吗？”

“你敢？！”吉吉和汉娜的声音一高一低，把席安吓得缩回了脑袋。

汉娜继续说道：“25天男最后还要兴风作浪，被林恩甩了之后，还剩一半实录工作就撂挑子了！我为了赶时间表，好声好气拜托他回来录制，他还说要是林恩不来求他，他是绝对不会坐在钢琴前面的。”

“我上哪找不着个会弹钢琴的！朝着音乐学院里扔块砖，砸到十个人里有九个用舌头都能弹那88个键！”林恩捏着拳愤怒地说，“我听说这事的当天就终止了他的合同，冲回公司把他做了一半的音乐工程全删了，立刻找人重新补录了所有钢琴伴奏！气坏我了！”

林恩把手肘搭在席安宽得不可思议的肩膀上，对自己的前任们做了一个总结：

“我和我所有的前任最终都变成仇家，但我觉得我不能为此负全责，他们也有问题。”

吉吉一挑眉毛：“法兰奇也在内吗？”

“法兰奇除外。主要是因为法兰奇不和我联系了，不然早晚也得结仇。”

席安追问：“法兰奇是谁？”

“保罗·法兰奇，她初恋。”吉吉笑着说，“那可是个传奇。”

“所以说。”林恩重新揽住席安的脖子，“不要和互补型的人谈恋爱，懂了吗？找个和你相似的人，起码不会气得乳腺结节——喔你不会乳腺结节。”

席安没说话，只是挣脱了林恩，刻意保持了一些距离，接着说道：

“也不一定，只能说你遇到了不适合的人。”

“什么？”众人来了兴致。

吉吉当场掏出录音笔，即使醉酒也有着绝对的职业精神：“之前谈过恋爱？现在还在谈吗？什么样的女孩子？”

席安很大方地坦白：“喜欢过邻居家的姐姐，她成绩很好，但是她家搬家，去了曼彻斯特。后来我开始去世莱青训，也接触过一些同学和朋友，没什么时间能谈恋爱，就放弃了。”

“喜欢姐姐？还是单纯喜欢好学生类型？”汉娜问。

“两者都。”席安笑得没什么心机。

照这么问下去，吉吉五分钟之后就能问出他童年最喜欢的内裤是小猪图案还是波点图案。

“和姐姐走到哪一步了？”

“姐姐知道你喜欢她吗”

“后来再有过姐姐消息吗？”

“踢球是因为姐姐吗？”

席安举手投降，也不像最开始那样坦荡，耳朵越来越红，对吉吉说道：

“采访卡里没有这些的……”

吉吉关了录音笔，还冲他摇了摇：

“没有录音，单纯八卦时刻。”

席安抿了抿嘴，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在律师来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随后他又笑了笑，笑得灿烂极了：“放过我吧，放了我吧。”

在场的人无不心软，摊摊手也就都过去了。

也怪了，听惯了谁和谁的女友双双变性，谁的弟弟是同性恋还试图睡亲爹这种荤过头的八卦，反而想听听纯情故事。

直到快散场了林恩还在想这件事，好一个怦然心动的开场。

林恩站在院子里的橡树下吸烟，透过落地窗，看到房子里的席安终于从沙发下面帮吉吉找到了她的登山靴。

他举起靴子，全场欢呼起来，像极了一个捧杯的冠军王。

林恩忽然心里一动，又想到了那个旧问题——不知道席安成年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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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找好了代驾，林恩上车前，吉吉忽然跌跌撞撞拽着席安过来，说道：

“这周六下午是这个家伙的告别赛，主场，气氛很好的，带汉娜一起来看看！”

林恩没说话，汉娜快速用手机查看她周六的行程，吉吉趁机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抗拒镜头，但vip室能避免一切。来体验一下球场气氛嘛，这是他在这里最后一场比赛了。”

“有时间冲突，她周六下午有会议要开。”汉娜看了看林恩，“你要去见可恶的布朗迪了。”

林恩皱着眉：“该死的，能在周六之前把他做掉吗？”

席安一直没说话，只是有点固执地看着林恩。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分外清亮，是一种没被生活殴打过的神情。

林恩被盯得有点发毛。

这人到底成年了没？林恩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才没问出口。

“好吧，如果工作结束得早，我会让汉娜联系你的。”林恩承诺道。

席安肉眼可见地失落了起来，现在的他正是个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年龄。

吉吉也明白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大概率林恩不会出现。

告别之后，林恩刚拉开车门，忽然席安又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席安卡着车门，很急切地说道：

“我会给你留票的，有时间的话，请你一定来，我会等的！”

这个年龄的人果然不懂什么是拒绝，有1%的机会就会去尝试，头破血流，在所不惜。

“好。”林恩答应了下来，酒也醒了一半。

后视镜里，林恩看到吉吉拍了拍男孩的后背，男孩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倔强得像一头小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