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寝殿的右侧殿中,高蟒被安置在内。
皇甫枂抱了他一路,他就发了一路的抖,这会儿还在惊惧中回不了神。
“好好照顾他,莫因他是个孩子就懈怠!”
皇甫枂对胡芦下了命令,准备去东宫瞧瞧火势。
之前是气话,现下人在身边,他气也消了,能扑救的当然要扑救。
一看他要走,高蟒更慌了,追上他下跪到:“你不要杀我哥哥,是我说想回家的,都是我的错!”
皇甫枂轻笑,他从哪里看出他想杀人的?
“那你以后听话些,孤就不动他。”皇甫枂就计吓唬高蟒。
“我听话的,我一定听话!”既有商量,高蟒也顾不得怕他了。
红着眼眶央求:“我哥哥在哪儿?你能不能让他回来陪我,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恐怕不行。”皇甫枂弯腰触了触他的眼尾,忽然想亲近一下,却又记起现在还在为先帝守丧。
于是摸着他还残留黑灰的脸颊哄道:“他犯了错,孤只将他软禁,已经很宽容了,怎么能这么快就出尔反尔呢?”
高蟒不肯放弃,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来陪我?”
“这就要看你如何听孤的话了。”皇甫枂被他缠的很舒心。
“我……我不走了还不行吗?”高蟒犯难,不知事态该如何扭转。
“嗯……”皇甫枂不满意的摇头:“不、够!”
“那以后你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别关着他。”高蟒又开始哭:“……我害怕,你是不是想杀了他?”
“啧!”皇甫枂无奈的把他提起来搂住,呢嗔道:“脸蛋这么脏,孤背着人享用都不敢下手。”
高蟒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想象着宫人每日的活计,强忍泪水配合。
“我马上去洗干净…你要喝茶吗,我给你泡好不好?你别杀我哥哥……”
“哈!!!”皇甫枂的神情一瞬间兴奋扭曲,将人狠狠抱紧。
并在他耳边鼻息急促道:“放心,孤不杀你哥哥,让他们给你清理干净,乖乖等着孤回来!”
坚硬的龙鳞玉佩硌的高蟒生疼,他忍耐着皇甫枂奇怪别扭的行为,所幸很快被放开,丢给了胡芦。
高蟒还未因皇甫枂对他哥的赦免而精神放松,就被一脸欣羡,全程看着他被猥亵的胡芦拉住了手。
“你可真是好福气,竟这般得陛下的宠!”
“什么?”这人的语气令高蟒极不舒服。
胡芦哂笑:“装什么傻?你入东宫那么久,没人教你如何伺候上头?”
高蟒摇着头答非彼问:“我一直伤着,没人教过我干活。”
胡芦震惊的看着高蟒。
原来还是生瓜蛋子一个!!!
高蟒想尽力让皇甫枂满意,于是请求胡芦:“能不能麻烦你教教我?”
“哎呀!好说!”胡芦意外的惊喜,态度也和煦下来。
帮高蟒洗了澡,穿着熏了香的衣裳,带他到榻前坐下。
胡芦边给他束发,边告诉他:“你还小,陛下不会让你随侍,只会让你在床上伺候。”
“是给他哄睡打扇吗?”待在麒麟殿时,高蟒曾和皇甫枂同榻过。
他猜测这个倒是好学,娘亲和哥哥从前经常为他做,只是现在天冷,打扇没必要,哄睡暖被就更简单了。
“嗐呦!”胡芦捂嘴调笑:“这是奴才们做的,你呀……只要脱光了就好!”
高蟒猛的瞪大眼:“怎么能脱光了伺候他?!!”
简直丢人!!!
“就说没人教你了!”胡芦白了他后脑勺一眼:“你还想不想学?”
高蟒头摇的像拨浪鼓,他是不够聪明,可君子端方,是夫子一直教导的。
之前伤着,在外人面前衣不蔽体他无可奈何,现下伤好了,如何还能不要脸皮。
“不想救你哥哥了?”胡芦阴声问。
“想。”这点高蟒很确定。
胡芦:“那就得照做!”
高蟒:“可我不想脱光!”
“那只有等着给你哥收尸咯!”胡芦懒得哄了。
“不要!”高蟒吓的转身抓住他。
“你是不会,觉得害怕?还是觉得丢人?”胡芦拿开攥着他袖口的手,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高蟒低下头,半晌嗫嚅:“……都有。”
“行吧,毕竟还是个孩子。”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胡芦舍己为人的建议。
“不如今晚我帮你伺候一回陛下吧,你也好好瞧着,赶明儿学会了再侍奉御前也不迟。”
这番大义叫高蟒十分感激,他对胡芦连连道谢,丝毫察觉不到人家是想顶替他获宠。
明悠居,高帏的一颗心焦灼。
尽管摩彦已经告诉他,先帝丧期,皇甫枂不会对他弟弟做什么。
但他依旧不安的来回走动,弄的摩彦十分恼火。
从屋顶跳下来后,堵在他面前说到:“人都被新帝带走了,你急也无用!”
正屋的老和尚眼皮轻跳,想睁开又懒得睁的继续闭上,念经。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他会受欺负。”面前的路走不通,高帏转身,换了个方向踱步。
“你就是把院里的地踏平了,他该受欺负还是会受欺负。”摩彦抱臂靠到廊柱上。
补道:“你不如想想自己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困在宫中!”
高帏叹气看向他:“无所谓,我得先让他安全。”
“你要怎么让他安全?”摩彦来了兴趣。
屋里老和尚猛的睁开眼,骂摩彦:“混账东西!你又要不安分了?”
“主子!”摩彦委曲:“我们五个都出不去,你可以念经打发时间,高帏着急弟弟,郭络他俩守夜,剩下我呢?”
“你想如何?”老和尚瞪眼道:“今晚东宫烧的不够过瘾,再把整座皇宫也烧了?”
摩彦不敢高声反驳,小声逼逼:“烧东宫不是您吩咐我做的嘛!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你……你烧了东宫!!!”高帏似乎从他们的话中,了解到今晚出逃失败的真正原因。
“是啊!”摩彦示意他去看东宫方向:“你不会以为那么大的浓烟,是净身房那几间屋冒出来的吧?”
“我可是为了你们兄弟杀人放火,最后把东宫都烧了!”摩彦想逗他开心,邀功道:“你可要记得我的恩情!”
记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