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帏还算满意到:“舅舅、舅母好久没见到表兄了,这里就交给我和蟒儿吧,你们回屋说话。”
伊娜避开秦二的帮扶,安稳下了车。
秦二没多想,乐呵呵的连连道是,拉着儿子就往院子里走,走到半路却发现灶屋里糊烟滚滚。
“哎呦糟了!锅里鱼坏了!”
秦二心疼的直拍大腿:“仨孩子捞了一下午,就等着这一口!我去盛出来看还能不能吃,你个人找你娘去!”
秦旺看他爹疾步奔向灶屋,很无语的来到爹娘屋里,见了正在铺床叠被的妇人。
他埋怨道:“我都大半年没回了,你跟爹也真是的,尽顾着别人,都不看看我咋样!”
“你不都在这儿嘛,还能咋样?”
妇人依旧有些窘迫,直起身也朝儿子埋怨:“我说这高家也真够添乱的!”
送俩兄弟来体会苦日子也就算了,还把个娇滴滴的女孩儿也送来。
不仅害得他们俩夫妻只能睡柴房,儿子好不容易回一趟,也得跟他们挤一起受委屈。
“哎我说!”妇人突然八卦:“高家以前也没听说还有个女孩儿的啊?是高僖在外头私生的吗?”
“不是!”秦旺听来就气,一屁股坐上板凳:“捡回来认养的!”
“什么!”
妇人尖叫,又意识到外头有人,赶紧低下声来:“捡回来的都能当小姐养,你这妾室的亲侄儿却只能当个伙计!”
“那高僖还被称为什么善人,我看是欺人才对!”
“我也正为这个怄气呢!”秦旺搁怀里掏了掏。
“昨儿我跟你一样,开始还以为姑姑要给我说门好亲,谁知她却要我护送这养女来我们家!”
他话说到一半,把手里的荷包递给妇人:“不过还好,姑姑没让我空手回来。”
妇人接了荷包拉开,倒出来看了看,叹气:“哎……怎么只有这么点儿?”
“您别嫌少。”
秦旺倒是理解姨娘的难处:“姑姑虽顶着个姨娘的名头吃穿不愁,可依旧是大夫人的丫鬟,估计这些也都是她好不容易省下的。”
看来大夫人是个掌家好手,妇人没再计较,可她却不甘心自己刚才的眼拙。
知子莫若母,妇人挑笑道:“旺儿,我看那二小姐穿着打扮不错,人也水灵极了,你对人家是不是有想法?”
“……嗯。”秦旺埋着头不好意思的承认,却在瞬间转为愤然。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板凳:“可我试着亲近了她几次,她个小妮子看不上我!”
“我儿子这么好,她竟然看不上?”妇人不痛快的附和。
不过想想自己家家徒四壁,连间多余的屋子也没有,妇人心里也着急。
她的儿子可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
“这二小姐来我们家要待多久?”
秦旺回:“不知道,她是来换高帏回去的,估计要陪表弟一段日子。”
“大公子要回去?那你呢?”妇人陡问。
秦旺以为他娘是舍不得,却也无奈得很:“我明日肯定是要跟着高帏回裕凉,年底了再回家来。”
“我不是说这个!”妇人心生一计,抵上了秦旺的耳朵,悄悄说了一阵。
秦旺大惊,嘴上犹豫的说着不太好,眼底却满是兴奋。
妇人道:“有什么不好的!你听娘的,娘不会害你!”
——
屋外,高蟒激动的对秦沛嵘介绍伊娜。
虽然这些日子三人都混熟了,面对伊娜一个富贵人家的养女,秦沛嵘还是不失礼貌的弯腰行了个礼。
伊娜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只有高帏一直蹙着眉,等他们互识了之后,才开口问:“二妹怎么突然来了?”
“我正要告诉你们呢!”伊娜回到:“我是来代替大哥陪着三弟的,干爹干娘让大哥你回去。”
“啊?”骤然得知哥哥要走,高蟒着急万分的问伊娜:“为什么呀?”
高帏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有蹊跷,指了指院里的侧屋:“你的屋子还没收拾出来,这处没那么多规矩,先到我们屋里歇一会儿吧。”
看来兄妹三人是有话要说。
扫了一眼院子,秦沛嵘告诉三人他去帮忙准备晚饭,就不安往灶屋走去。
秦二心疼的看着那坨黢黑的炸鱼,想着家里又来了客人,便准备重新弄两个像样的菜待客。
秦沛嵘匆匆的冲进来时,他正在涮洗秋茄。
“二叔,高帏要走了!”秦沛嵘很急,却将声音压的很低。
秦二猝不及防:“这就要走!二小姐是来接他们的?”
“不是。”秦沛嵘回到:“只有高帏回裕凉县,那个二小姐留下来陪高蟒。”
秦二发愁的啧了一声。
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初说好的等他们仨玩上了路子,秦二就在高家俩兄弟离开时,让他们把秦沛嵘带去裕凉。
可是现在高帏若先离开,留下一个女孩儿,那秦沛嵘肯定不能继续待在他家当高蟒的玩伴。
否则时间长了,冲里人肯定嚼舌根,对人家女孩儿的名声有损。
“先看看吧……万一高帏不走呢。”秦二将木盆里的秋茄兜起来放到笸箩里。
他撑着笸箩的边缘,好半晌决意到:“真要走我也去跟他说说,我看你们这几日也处的挺好。”
“二叔,多谢!”
秦沛嵘的感激溢于言表,要不是怕其他人看见会进来询问,他都想给秦二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