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嘛!!!”林襄惯来吊儿郎当的神色变的难看极了。
秦沛嵘不知这一实情到底哪里触到林襄了。
小心翼翼的重复:“衿伯是说,我家公子早在两天前,就被太子的幕僚领去了宫内。”
“太子?”
林襄简直不能相信,高帏怎么就跟太子搭上了边儿。
“不是!”林襄气不打一处:“你告诉我,来带他走的是太子的哪个幕僚?”
秦沛嵘很怕告诉林襄后,林襄会去找文枞事儿。
万一牵连高帏在宫里受刁难,那不是他的意愿。
可是他内心又不想放过侮辱过他和高帏的人。
看林襄隐忍着怒气,他左右赌了一把。
隐去高蟒的事,秦沛嵘换上一副很担心的神情,说道:“那人称自己姓文,是太子幕僚之首。”
“又说太子一直在找公子,不容公子反抗,甚至想将我也胁迫进宫。”
“公子求了很久他们才放我,那人让我不必着急,说过一段儿就让公子出宫。”
“可我哪能不着急……乡试的榜都张了,恐怕公子还不知道自己中了举……”
秦沛嵘如倒豆一般,声音却越来越小。
林襄脑内飞速旋转。
太子破荒收了个人,还是个半大孩子的事,早在朝堂一众里私下传开。
皇甫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含沙射影的都骂过了好几次。
按秦沛嵘的说法,高帏是暂时被拘在宫里。
所以皇甫枂找高帏,绝不是为了取悦他自己。
林襄怀疑问题一定还出在文枞身上,这个人身为太子心腹,一直自视甚高。
他能放下那不搭称的身段,来寻高帏,一定是早就得知了高帏的才能,想多一个人利用。
林襄后悔,没有在乡试结束就找来。
进门后,他绝口不提已知晓高帏乡试中榜的事,就是想在求贤时拥有主动权。
这会儿是十足的没必要了。
他故作惊奇道:“你家公子中了举?”
“是的,经魁第五。”秦沛嵘笑的勉强,像是他自己不得志一样。
“哎呀!”林襄拍手唏嘘:“这可了不得了!”
秦沛嵘眨着眼,纳闷儿他何至于这么说。
像是怕隔墙有耳,林襄隔着桌子凑近了几分,透露道:“衿伯小老弟,这垔都朝堂里的人和事都错综复杂。”
“有些是党派争别,有些是为了重要事情顺利开展,上头偶尔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稍稍给个面儿或台阶。”
“像乡试这种不会直接影响官员录用的,就是其中一种。”
“所以你家公子高帏能在这种境况下挤进榜,说明他是真的很有学问!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我家公子在宫中会有危险吗?”秦沛嵘顺着林襄的话音,紧张的一下站起来。
他就知道凭高帏学问,绝不可能只得个经魁末等!
林襄装的犹豫,然后拍着秦沛嵘的肩膀。
安抚他坐好后,嘘声到:“你记住,可千万别告诉旁人这些都是我说与你的!”
秦沛嵘点头,林襄才又继续。
“我说的可惜,不是指你家公子人会有安危,而是我怕你家公子会无端为人做嫁衣!”
“您这是什么意思?”秦沛嵘面上依旧不解。
但他敢肯定,他赌对了。
林襄果然对太子身边的幕僚有很大意见!
“唉……”只见林襄叹气挑唆:“衿伯小老弟,你是有所不知啊!”
“那文枞不是一般人,他虽无官职,可是手底下替太子拢着一帮人才。”
“依我对他的了解,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才学章法,就是靠着盗取那帮人的,才得以立足于太子幕僚之首。”
“他这个人极其狭隘,见不得别人超过他,哪怕有一点苗头,他就会想方设法的打压!”
“你家公子如果跟在他手下,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出头之日!”
秦沛嵘越听越急,他一把抓住林襄的手臂,过后又觉失礼。
“对不起林大人。”秦沛嵘抱歉的松开林襄。
“听你一说,晚生就是担心,公子他自幼苦读,是为了将来向大?皇室献出一己之力,让高家祖辈为他感到荣耀。”
“可若这一切被他人盗取,还会被打压,那岂不是白白辛苦这些年!”
“林大人。”秦沛嵘急的快要哭了。
他六神无主的问林襄:“我家公子都已经进宫两天了,若真被太子殿下安排给文枞可怎么办?”
“林大人,您……您有办法能帮帮他吗?”
“你稍安勿躁,让我想想。”林襄就是想让秦沛嵘心急乱投。
凭他无有尊卑的穿着,和与自己这侍郎身份的高官会见时,一直以来的无拘无束、代替主子行权的态度。
说明他和高帏相互之间,一定非常笃信彼此。
甚至他的忠心可能会影响高帏的决定。
林襄暗自审度,有这样一个人在旁劝说,何愁拿不下高帏。
好晌,林襄都状在思考。
秦沛嵘心底不奈,面上一副焦容的催促:“林大人,您可想到办法了吗?”
“我与文枞素来无交集……”林襄摇摇头,却又不至于断了秦沛嵘的希望。
他道:“不过办法,我倒是想出了一个,就是有点冒险。”
“什么办法?您只管说,我去做!”秦沛嵘着急的如要赴汤蹈火。
“嗌!你莫慌!”林襄安抚他:“能制衡文枞的人权利很大,可不是你能随意去见的。”
秦沛嵘瞬间的失望看起来很真实,他无措的捏了捏放在桌沿的拳,问:“那要怎么办?”
“这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可以放心交给我!不过……”林襄忽然一脸犹豫:“上次的那个四爷……你还记得吗?”
当时林襄和皇甫栝之间随意调侃彼此,秦沛嵘便以为他们是很不见外的酒肉朋友。
点点头回到:“他与林大人你是挚友,衿伯当然记得。”
林襄看着他,神叨叨的笑着揭秘:“衿伯,这你可就错了!”
“他呀……是我再长一个脑袋,也不敢称兄道弟的皇、四、子!”
“……他、他是皇子?!!”秦沛嵘这次是发自内心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