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凉气得想咬人,却突然感觉肩膀一沉。李临沂不知何时已经揽住他,手臂稳稳撑着他发软的身体。
"看路。"李临沂突然正经起来,带着他避开一个会喷气的墓碑,"那个更吓人。"
夏语凉愣了下,发现李临沂没再捉弄他,反而用身体挡在他和那些恐怖装置之间。虽然嘴上还在吐槽:"你这胆子怎么比兔子还小",但手掌始终稳稳扶着他后背。
转过一个拐角,恐怖氛围突然被欢快音乐取代。原来是家糖果店在搞活动,穿着巫师袍的店员正向孩子们分发巧克力。
"在这等着。"李临沂突然松开手,三两步跑进店里。夏语凉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夜风有点冷。不到两分钟,李临沂就攥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伸手。"他命令道。
夏语凉疑惑地摊开掌心,一颗南瓜造型的糖果落了进来。糖纸在霓虹灯下闪着温暖的光。
"吃甜的能缓解恐惧。"李临沂别过脸,声音含糊,"...生理学常识。"
夏语凉剥开糖纸,甜腻的南瓜味在舌尖化开。他偷偷瞄了眼李临沂的侧脸,发现对方耳根有点红。
"还怕吗?"李临沂突然问。
夏语凉含着糖果,轻轻摇头。奇怪的是,那些张牙舞爪的鬼怪装饰,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那走吧。"李临沂自然地牵起他手腕,"前面还有更——"
"李临沂你敢说完试试!"夏语凉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威胁,却没甩开那只手。
哎!夏语凉,你看这个鬼的鼻涕好长啊!"李临沂兴致勃勃地扯了扯夏语凉的衣袖,指着路边一个挂着绿色鼻涕的僵尸道具。
"不看!"夏语凉梗着脖子,脚步又快了几分。他死死盯着地面,生怕踩到什么会突然弹起的恐怖机关。
李临沂锲而不舍地追上来:"那个没头的鬼从你旁边走过去了!他还回头看了你好几眼呢!"
"滚!"夏语凉下意识往李临沂身边靠了靠,手臂不小心蹭到对方温暖的手背,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商业街上人头攒动,各种奇装异服的"鬼怪"比往年多了不少。也许是因为看他们是亚洲面孔,时不时就有吸血鬼或者女巫热情地用匈牙利语打招呼:"Sziasztok!"每次夏语凉都被吓得一激灵,还要强撑着挤出笑容回应。
"夏语凉快看!"李临沂突然兴奋地拽住他,"那个木乃伊是用卫生纸缠的!"他指着不远处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喝醉的人在扯他身上的纸——哇哦!他里面好像没穿衣服!"
夏语凉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揪住李临沂的衣领:"你再说话,"他咬牙切齿地威胁,手指都在发抖,"我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信不信?"
月光下,李临沂看清了夏语凉现在的模样——眼睛瞪得圆圆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连睫毛都在轻微颤动。活像只被逼到墙角炸毛的小狗,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虚张声势。
"好好好..."李临沂举起双手投降,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没良心的小东西,我这不是想帮你分散注意力嘛。"
世界终于清净了。夏语凉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就在他刚迈出两步时——
"啊!"后背突然被人重重一拍,夏语凉惊叫着弹起来,连日积压的恐惧瞬间爆发。他转身冲着李临沂怒吼:"不是叫你别吓我吗?!"
李临沂一脸无辜地摊手:"真不是我。"他指了指夏语凉身后。
一个戴着惨白面具的"幽灵"正歪着头看他们,手里还举着没发完的糖果。见夏语凉看过来,"幽灵"友善地递上一颗巧克力:"Bocsánat!"(对不起)
夏语凉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接过糖果。等"幽灵"走远,李临沂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某些人是不是该道个歉啊?"
"闭、闭嘴!"夏语凉把巧克力塞进李临沂嘴里,"吃你的糖去!"
李临沂含着糖果,突然伸手握住夏语凉冰凉的手腕:"跟紧点。"他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却莫名让人安心,"前面还有三百米就到酒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