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临沂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夏语凉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后背一轻。夜风突然变得喧嚣，卷着落叶在他们脚边打了个旋儿。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侧头时脸颊擦过夏语凉滚烫的耳尖。路灯将男生泛红的眼角照得透亮，那里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夏语凉揪着他衣领的手紧了紧，指甲隔着布料陷入李临沂的锁骨："他...他动不动就凶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不久前，他还因为我和一个王八蛋打架凶我，他瞪我的样子像要吃人，明明是我……我受了委屈，可他……他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李临沂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突然闪回到不久前，夏语凉被顾峰堵在尹宁家的那个夜晚，自己确实发了很大的火。当时夏语凉白净的脸上还带着擦伤，听林程说，就连衣服也被扯破了，这家伙，居然笑嘻嘻地说没事，更可气的是，明知道打不过，不好好在家养伤，成天想着怎么报仇。
他记得，自己当时气得真想抽夏语凉一大嘴巴子，可还是忍了下来，看着这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一边给夏语凉擦药一边骂他笨，骂他为什么不跑，骂他为什么要逞强...
想起那天自己颤抖的手指，想起药水沾到伤口时夏语凉隐忍的抽气声，想起最后那个不受控制的拥抱——他把夏语凉死死按在怀里，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里才安心。
夜风突然变得很轻，夏语凉的呼吸拂过他耳际："他还...还总说我麻烦..."声音越来越小，"可每次我惹麻烦，第一个赶来的都是他..."
李临沂的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笨蛋。"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是因为..."
"最过分的是！"夏语凉突然提高音量，湿润的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我那么喜欢他，他居然...居然..."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小猫般的呜咽。
远处便利店的荧光灯管"滋滋"闪烁了两下。李临沂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血液在耳膜里轰鸣。夏语凉每句醉话都像把钥匙，正在打开某个尘封已久的真相。
李临沂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夜风突然变得喧嚣，卷着几片梧桐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他微微侧头，夏语凉毛茸茸的发顶近在咫尺，发丝间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你......"李临沂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卡在喉咙里，"喜欢的人不是林彦南？"这句话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舌尖发麻。
背上的人突然激动起来，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肩胛骨上："谁、谁跟你说我喜欢林彦南了！"夏语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后，"笨死了......"
李临沂感觉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夏语凉的每一个字都像把小锤子，正在敲碎他长久以来的误解。那些曾经让他咬牙切齿的画面——夏语凉给林彦南递水时翘起的嘴角，运动会上自然搭在林彦南肩头的手——突然都有了全新的注解。
"那..."他哑着嗓子打断，喉结剧烈滚动，"你说的人...是我？"
背上的人突然僵住了。李临沂能清晰感受到夏语凉加速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传来急促的震动。夜风卷着片梧桐叶掠过，夏语凉猛地将脸埋进他后背，发烫的额头抵着脊椎骨。
"谁、谁说是你了！"闷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夏语凉攥着他衣领的手却在发抖，"自恋狂..."
李临沂望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发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那些曾经让他咬牙切齿的画面突然有了新的注解——夏语凉给林彦南递水时偷瞄他的眼神，走路时故意摔进他怀里的伎俩...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背上的人似乎睡着了，均匀的呼吸拂过后颈，像片羽毛轻轻扫过。
晨雾渐渐漫上街道，李临沂调整了下姿势，让夏语凉睡得更安稳些。男生的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蜷缩着勾住衣领，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
"所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喜欢的是......"
"我...我不告诉你，"夏语凉突然捂住自己的嘴，手指在路灯下泛着莹白的光泽，"说了这是秘密。"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孩子气的固执。
李临沂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微微侧头，夏语凉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他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为什么喜欢他？"
背上的重量突然一沉，夏语凉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他啊..."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细细回味，"因为他凶我，还骂我..."
李临沂的脚步猛地一顿。夜风突然变得喧嚣，卷着几片梧桐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震得耳膜生疼。
"我不听话了他会教育我，"夏语凉继续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李临沂的衣领，"我惹事了他会出面帮我解决..."
路灯"滋啦"闪烁了一下。李临沂盯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很想把背上的人放下来好好看看——这个醉鬼是不是在耍他？
"你确定..."他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这是喜欢一个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看这个人脾气不好吧，你还是离..."
"不许你这么说他！"夏语凉突然激动起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李临沂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正要发作，却听见背上的人声音突然哽咽了。
"我知道..."夏语凉把脸埋在他颈窝处，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入衣领，"他凶我，骂我，都是为我好..."
远处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开启，刺眼的白光短暂地照亮了夏语凉通红的眼角。李临沂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脾气可好了..."夏语凉抽了抽鼻子，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领，"我怕鬼他会拉着我，他...他还教我打麻将..."
晨雾渐渐漫上街道，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温柔包裹。李临沂听着背上人断断续续的诉说，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烫。那些他以为微不足道的关心，那些带着不耐烦的照顾，原来都被夏语凉一件件记在心里，当成了珍宝。
"他凶我，是..."夏语凉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因为我不乖..."
李临沂的心尖突然像被温水浸透般发烫。夜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脚边掠过，发出细碎的声响。夏语凉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他的耳际，每一句话都像颗小石子，在他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这些话..."李临沂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的是你说的吗？"
背上的人突然动了动，温软的唇瓣擦过他的后颈："嗯..."带着醉意的鼻音像小猫爪子，轻轻挠着他的心尖。
"笨蛋..."他低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夏语凉突然在他背上扑腾起来，醉醺醺地为自己辩解："我才不笨...嗝...我最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