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你最聪明。"李临沂轻声哄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背上的人满意地哼哼两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那......"李临沂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他凶你时，骂你时，你也喜欢他吗？"
他本只想试探性地问一句，却在听到夏语凉斩钉截铁的"嗯！喜欢！"后，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没有一点觉得讨厌？"李临沂不自觉地追问，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夏语凉在他背上蹭了蹭脑袋，发丝扫过他的后颈："不讨厌，我喜欢他，就会喜欢他有关的一切！"
远处便利店的灯光在晨雾中晕开一片暖黄。李临沂突然想起那次通电话时，夏语凉半开玩笑说过同样的话。当时他只当是醉话，没想到......
"那为什么你总是在遇到问题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林彦南呢？"李临沂听见自己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涩，"为什么不是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呢？"
夏语凉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动作大得让李临沂不得不稳住身形："不是这样的！"带着醉意的声音急切地辩解，"我每次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心情不好时想告诉他，但又怕他嫌我烦，开心时想告诉他，但怕他觉得无趣，那次我和顾峰打架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想让他救我，但我怕......我怕他觉得我是个总会惹祸的麻烦精......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一直觉得只要把......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他就会喜欢我，所以......所以，我没有叫他，是因为我害怕让他看到我不好的样子，我......我知道我爱惹祸，知道......知道我很冲动，还爱.......爱发脾气......”
晨光渐渐漫上街道，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李临沂听着夏语凉断断续续的诉说，感觉胸口像是被温水浸透般发烫。原来那些被他误解的倔强背后，藏着这么柔软的心思。
"我怕......"夏语凉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温热的泪水透过厚重的大衣渗进来，"我怕他讨厌我......"
"傻瓜......"他低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李临沂：啧啧啧，这真的是夏语凉有史以来对自己定位最准的一次，夏语凉这人真是分裂，清醒时不磨人，但是嘴巴不饶人，喝醉时说话真不知道又多让人喜欢听，就是太磨人！
“我......我就想......我要好好表现，可是，为什么我越想好好表现，就越来越糟，我还吼了他，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他......他肯定不会喜欢我了，我......我太差劲了。”
夏语凉越说越委屈，如果把刚刚的泪水比作点点细雨，那么现在就如来了一场风暴般，豆大的泪珠开始源源不断的往外淌着，还带着吸鼻涕的声音，这声音让李临沂条件反射的打了一个寒战：“哎！夏语凉，我警告你啊！你不许把鼻涕擦我身上啊！”
“大不了我给你洗不就行了。”
夏语凉似乎更委屈了，李临沂也不敢再说什么，心里也变得很不是滋味，说到底夏语凉哭得这么伤心也是因为他，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原来夏语凉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喜欢他，不讨厌他，原来一直以来是他想错了，想到自己误会了夏语凉，李临沂的心中也变得酸涩，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喜欢一个人竟然可以在乎到这个地步吗？在乎到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安危，更在意的竟然是自己在对方心里的美好形象？
“夏语凉。”李临沂顿足，轻声唤着夏语凉的名字，声音如今晚的月亮般柔和。
“嗯？”夏语凉回答的迷迷糊糊的，像是要睡过去。
远处传来早班公交的报站声。李临沂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很期待明天的到来。等太阳升起，他或许该好好告诉这个醉鬼——那些凶巴巴的责备里，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在意。
"以后......"李临沂的声音轻柔得像夜风，"你有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还有遇到危险时......"他顿了顿，"想叫那个人就叫吧。"
夏语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你怎么知道......"
李临沂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月光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人加速的心跳："我就是知......"
"哦！"夏语凉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醉醺醺的恍然大悟，"他喜欢你，所以你知道......"说着说着声音又低落下去，"要是他也喜欢我就好了......"
李临沂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夜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脚边掠过，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家伙到底把他当成谁了？
"可是......我不敢啊！"夏语凉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
"为什么不敢？"李临沂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因为......因为......"夏语凉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他不喜欢我啊！他讨厌我......"
李临沂站在原地，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什么时候的事？"他听见自己问道，声音干涩得可怕。
夏语凉突然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酒香："我告诉你......"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放心吧！”
"那次......"夏语凉的声音带着醉意，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看《怦然心动》的时候......"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电影结束，夏语凉确实红着脸说过"我喜欢你"，而他——李临沂当时只当是个玩笑，还暗自松了口气。现在想来，夏语凉当时的眼神，分明是......
"你说啊！"夏语凉突然激动起来，揪着他头发的手紧了紧，"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夜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脚边掠过。李临沂感觉喉咙发紧："不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我不好......"
李临沂突然感觉头皮一紧，夏语凉竟一口叼住了他后脑勺的发丝。月光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唇瓣贴着头皮，牙齿轻轻磨蹭着发根的微妙触感。
"哎哟！松口！"李临沂疼得缩了缩脖子，"你属狗的啊？"
夏语凉非但不松，反而像只护食的小兽般"呜呜"低鸣着，又往里叼了更深一撮。湿润的舌尖不经意扫过发梢，激得李临沂浑身一颤。
"疼疼疼！"他夸张地哀嚎，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再咬我就把你扔绿化带里！"
回应他的是更用力的撕扯。夏语凉像只炸毛的猫，边咬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呜...咬死你们这些欺负我的...嗝...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