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凉像是早有准备,早就编辑好的文字瞬间发了出去:“我现在是家教老师啦!以后请叫我夏老师~”
“哎哟喂,瞧把你嘚瑟的。”李临沂躺在床上,忍不住想象屏幕那头夏语凉傻笑的模样。果然,还是吐槽他最顺手:“之前谁信誓旦旦说打死不当老师的?这么快就打脸了?意志不坚定啊夏同志。”
“嘿嘿,生活所迫嘛!”夏语凉回道,随即又认真起来,“但我觉得我和那个班主任不一样……我能做得比他好。”
“噢哟,这么自信?我真怕你把人家孩子带沟里。”
“切!小瞧人!”
“那小孩怎么样?聪明不?有我聪明不?”
“聪明啊!”夏语凉知道李临沂和姚跃不对付,故意不提名字,“天啊,你都多大了还和小孩比智商?丢不丢人!”
“要你管!”李临沂对着屏幕“切”了一声,又起哄道,“既然夏老师都赚钱了,那不得等我回来请客?”
“好啊!”一听到“回来”两个字,夏语凉心里像落下颗定心丸,飞快打字,“你回来我就请!想吃什么?”
“这么爽快?”李临沂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抠抠搜搜的夏语凉。果然赚钱使人硬气。他故意挑了个贵的逗他:“那我要是想吃佛跳墙呢?请不请?”
“请啊!”
“呃……你知道那玩意多贵吧?”
“知道啊!”
“那你还请?”
夏语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道:“只要是你说的,我就愿意。”
字字清晰,像一颗颗温热的石子投入李临沂的心湖。他原本只是随口逗弄,想看夏语凉窘迫或讨价还价的样子——却没想到,对方竟这样坦荡而赤诚地接住了他的话。哪怕他说要吃天上的月亮,夏语凉恐怕也会认真地去思考该如何摘下来。
李临沂很少为什么动容。他习惯了游刃有余、轻描淡写,可这一刻,指尖却微微发僵。他从不缺一顿佛跳墙,可夏语凉那句“钱还可以再赚啊”,却像一缕猝不及防的风,吹得他心口发涨。
他几乎是狼狈地转开话题,试图用惯常的调侃掩住心跳:“行了,你先好好教课吧!”字打完又觉得不够,故意添了句,“万一你教得不好,人家找你退钱呢?”
发送之后,他却没等来那个熟悉的“正在输入中”。
一分钟、两分钟……屏幕那端静得反常。
李临沂皱起眉。这不像夏语凉——那个人从来都是秒回他的消息,哪怕只是在洗澡,也会湿着手擦干屏幕急急地回复他。
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他犹豫了一下,发了一个简单的问号。
依旧没有回音。
心忽然悬了起来。他是不是说错话了?夏语凉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这份工作,他怎么能用“退钱”这种话去戳他?明明知道那个人敏感又认真……
李临沂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地敲字,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着急:
“喂!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发出去后,他紧握着手机,目光一秒都未离开屏幕。